他平日里穿衣随意,怎么舒服怎么来,可今日这身打扮,明显是精心拾掇过的。
发冠束得整整齐齐,腰间的坠子擦得锃亮,连靴子都是新纳的底,踩在青石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双手负在身后,下巴微微扬起,一双眼睛扫过大堂,目光在那几个闹事的修士身上略作停顿,嘴角勾起一抹恰到好处的倨傲。
“这倚翠楼怎么回事?连个招呼的人都没有?”沈泉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子老练的蛮横,活像是哪个大势力出来的纨绔子弟,惯于呼喝使唤人。
原本还得意洋洋的钱开顿时皱起了眉头。
他上下打量了沈泉一眼,见他身上穿着的是名贵的灵蚕丝织锦袍,腰间挂着的灵石坠子品阶不低,身后还跟着两个气息沉稳的护卫,心中便打起了几分盘算。
“你是什么人?”钱开放下踩在椅子上的脚,语气带着几分审视。
沈泉这才像是注意到了他,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来,上下打量了一圈,嗤笑一声:“你管小爷是什么人?小爷花钱来听曲儿的,这倚翠楼又不是你家开的,拦在门口算是怎么回事?好狗不挡道,没听过?”
这话一出,钱开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他身后那几个跟班也齐刷刷地瞪了过来,有人甚至下意识攥紧了拳头,显然被这句“好狗不挡道”戳中了痛处。
“小子,你是活腻了吧?”钱开身旁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踏前一步,法相境三重的气息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压得空气中带起一阵细微的嗡鸣,“你知不知道我家公子是谁?”
沈泉不仅没退,反而往前迈了一步,歪着头凑近了几分,语气带着戏谑:“我管他是谁?在这广南城里,小爷说了算!”
“你——”钱开脸色彻底阴沉了下来,那双阴鸷的眼睛死死盯着沈泉,像是在掂量他的斤两。
片刻后,他冷笑一声,猛地一挥手:“给我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让他知道知道,在广南城,谁才是爷!”
话音未落,他身后那几个人便如同饿狼扑食一般冲了出来。
那满脸横肉的汉子速度最快,法相境三重的修为全力爆发,一掌裹挟着凌厉的灵力,直直朝沈泉的面门拍去!
掌风呼啸,将桌面上几只酒杯都震得嗡嗡作响。
沈泉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偏头躲过,连脚步都没挪半分。
然后他伸出右手,五指张开,轻描淡写地朝那汉子的手腕一搭,顺势一拧。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骼错位声。
那汉子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整条手臂以一种诡异的角度软软垂了下来,整个人被那股力道带得向前踉跄了两步,扑通一声跪在了沈泉面前。
“就这?”沈泉低头看了他一眼,语气里满是嫌弃,“广南城什么时候轮到这种货色横行了?”
他话音未落,又是两道身影一左一右扑了上来。
左边一人祭出一柄寒光闪闪的短刀,刀锋直刺沈泉腰间;右边一人双拳齐出,裹着法相境一重的全部灵力,朝沈泉胸口轰去。
两人配合默契,显然不是第一次干这种围殴的事。
沈泉却只是脚步微微一侧,先是避开了那把短刀,而后右手一翻,五指成掌,轻飘飘地拍在右侧那人的拳风之上。
“砰!”
一声闷响,那人整条手臂的骨骼传来密集的碎裂声,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砸在身后的酒桌上,将那张梨花木桌砸得四分五裂,酒水与碎木溅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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