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老者心中念头急转，表面上却强撑镇定，冷声道：“血雨楼又如何？我等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背后自有问道境强者撑腰！”

他没有提具体是哪位问道境强者，但这话的意思已经足够明白。

他们不是寻常散修，他们背后有人！

为首的黑袍人偏了偏头，打量了他一眼。

片刻后，那低沉的变调声中多了一股杀意，“问道强者？我血雨楼可不怕，敢出现，我们一并杀了！”

话音未落，他身后的两个黑袍人同时动了。

动作干净利落，快如鬼魅。

两道寒光在篝火的映照下一闪而过，另外两个混元境修士还没来得及催动灵力，喉咙上便各多了一道细如发丝的血线。

他们瞪大眼睛，喉咙里发出几声含糊的咕噜声，而后软软倒地。

前后不过两个呼吸的时间。

黑袍老者望着满地的尸体，脸色惨白如纸，下意识后退了一步，脚跟撞在残破的香案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

“你们……是谁出的灵石？！”

为首的黑袍人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面具后的那双眼睛平静无波。

“我血雨楼是专业，可不会将雇主的身份透露出去。”

话音未落，一道寒光乍现。

竟是黑袍老者奋起杀人。

只是他低估了来人的实力，只见黑袍人躲开攻击，紧接着便一掌拍在了他身上。

“问道境！你竟然是问道境！”

黑袍老者瞪大了眼睛。

他没想到，血雨楼为了杀他，竟然出动了一个问道境强者！

“不自量力！”黑袍人嗤笑一声，直接抹了他的脖子。

片刻之后，黑袍老者倒在地上，没有了气息。

庙内恢复了安静，只剩下篝火燃烧时偶尔发出的噼啪声和几具尸体散发出的淡淡血腥味。

站在前面的那个黑袍人抬手摘下脸上的面具，露出一张苍老的脸庞，正是沈家二叔祖沈昊苍。

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还是天泽想得周到，用血雨楼的身份，痛快！”

身后的两个黑袍人也摘下面具，沈元山和沈元河的面容在火光中浮现。

沈元山咧嘴一笑，“憋屈了这么多天，可算是能够放开手脚，大杀四方了。”

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几分跃跃欲试。

沈昊仓率先转身朝庙门外走去，黑袍在夜风中翻飞，“走，下一个目标！”

三道身影悄然没入夜色中。

······

回到广南城，沈青渊又过起了闲适的日子。

今日无事，勾栏听曲！

倚翠楼的门脸还是那副老样子，朱漆柱子，红绸灯笼，门楣上那块“倚翠楼”的匾额在暮色中泛着温润的旧木光泽。

但沈青渊一眼就看出了不对。

往日这个时辰，正是倚翠楼最热闹的时候，门前进出的客人络绎不绝，丝竹声、劝酒声、姑娘们的娇笑声从楼里飘出来，隔着半条街都能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