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手段,已经超出了寻常“准帝”所能解释的范畴。
至少也是准帝巅峰,甚至可能更为恐怖。
因此,他的姿态放得极低。
沈青渊抬眼打量了一下这位赤炎神宫宫主,目光扫过他周身那股内敛却炽烈的灵力波动,微微颔首。
“阁下便是小璃儿的父亲?”
姜焱点了点头,又看了一眼站在沈青渊身后的姜璃,见小丫头浑身完好、气息平稳,显然没受半点伤,心底那根一直紧绷着的弦终于彻底松了下来。
他朝沈青渊再次拱了拱手:“小女顽劣,擅自离家出走跑来了北原,多亏尊者照拂,姜某感激不尽。”
姜璃听到这话,立刻不服气地跺了跺脚:“我才不是擅自离家出走!我留了纸条的!”
姜焱没理她,目光依旧落在沈青渊身上。
沈青渊摆了摆手:“小璃儿挺讨人喜欢的,她帮了我不少忙,算不上照拂。”
姜焱这才偏头看了一眼跪在不远处的沧溟赤光三人,视线掠过那三张苍白如纸的面容,又落回沈青渊身侧那两具安静悬浮的准帝傀儡上。
“尊者以一已之力降服沧溟世家,收两具准帝傀儡为已用,此等手笔,姜某叹为观止。”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真诚的感慨,“放在中州,那些底蕴最深厚的帝族,也未必有尊者这般气魄。”
沈青渊笑了笑,并未接话。
区区一句称赞,他受得起。
姜焱沉默了片刻,目光扫过庭院中那些依旧跪伏在地不敢抬头的沧溟世家修士,又将视线落回沈青渊身侧那两具准帝傀儡上,忽然开口:“尊者此番来北原,只为炼制傀儡?”
沈青渊没有立刻回答。
他偏头看了姜焱一眼,那双平淡的眼眸中看不出太多情绪,却让姜焱心头微微一动。
“帝血。”沈青渊收回目光,语气依旧随意,“来都来了,自然也要看看。想必姜宫主也对那滴帝血感兴趣吧?”
姜焱缓缓点了点头。
“不瞒尊者,姜某困在圣王境巅峰已有数百年,始终摸不到准帝的门槛。”
他的声音低沉了几分,赤红色的眼眸中掠过一丝毫不掩饰的灼热,“帝血中蕴含大帝道韵,是这世间为数不多能助人触摸准帝壁垒的机缘。姜某此行,确实是为帝血而来。”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沈青渊身上,语气郑重了几分:“不过尊者既然也对帝血有兴趣,姜某便不争了。能与尊者结个善缘,比争那滴帝血更有价值。”
这番话他说得诚恳而坦荡。
姜焱活了两千余年,能在中州那种龙争虎斗之地将赤炎神宫带到顶尖势力之列,靠的不仅仅是修为,更是那份知进退、识时务的精准判断。
沧溟世家的下场就在眼前摆着,他岂会再去触那个霉头?
沈青渊倒是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笑了笑:“姜宫主倒是爽快。”
姜焱微微一笑:“活得久了,总得明白什么该要、什么不该要。”
说着,他目光落在了姜璃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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