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桐苑中的宁静被院门外一道恭谨的声音打破。
“晚辈泠鸢,携天璇宗弟子柳韵,求见前辈。”
洛清月正在给沈青渊斟茶,闻手中茶壶微微一顿,抬眸看向院门方向,清冷的眸子中闪过一丝意外。
泠鸢圣人。
南域三大圣地之一天璇宗的老祖,圣人境的绝世强者。
前几日圣塔一战之后,三大圣地的圣人便各自散去了。
没想到泠鸢圣人竟突然登门。
“让她进来吧。”沈青渊懒洋洋地挥了挥手,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院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
一道白衣身影款步走了进来,正是泠鸢圣人。
她身后跟着一个紫裙妇人,身段婀娜,容貌极美,正是柳韵。
两人步伐轻缓,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似的,走到梧桐树下,躬身行礼。
“晚辈泠鸢,见过前辈。”泠鸢圣人的声音比以往更加恭谨,腰弯得极低。
那日在余阳城外,她亲眼看到沈青渊两根手指夹住天煞渊主的帝兵,将天下至强者之一的天煞渊主吓得仓皇逃窜。
那一幕,至今仍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
圣人境在普通修士眼中高高在上,可在沈青渊面前,不过是大一点的蝼蚁罢了。
柳韵跟在泠鸢身后,也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只是一双桃花眼忍不住偷偷打量这位让老祖都敬畏如虎的青年。
看起来不过二十来岁,懒洋洋地躺在软榻上,神态餍足,哪里像是什么绝世强者?
可老祖方才叮嘱她的那些话,又让她心中翻涌着惊涛骇浪。
沈青渊躺在软榻上,也没起身,只是抬眼瞥了她一眼:“泠鸢圣人,今日怎么有空来我这儿?”
泠鸢圣人直起身,从袖中取出一只紫檀木盒,双手捧着奉上:“前辈,晚辈此来,一为答谢前辈在余阳城出手,镇退了天煞渊主。若非前辈,南域不知要遭受何等灾祸。这是一点薄礼,不成敬意。”
沈青渊示意洛清月接过木盒,随手打开看了一眼——里面是一株通体雪白的白玉灵参,根须完整,灵气氤氲,至少也有万年火候。东西不错,不过他并不缺这种灵物。
“有心了。”沈青渊将木盒放在一旁,语气随意,“还有事?”
泠鸢圣人闻,脸上浮现出一抹犹豫之色,回头看了柳韵一眼,这才咬了咬牙,重新躬身道:“前辈,晚辈此来,还有一事……想向前辈致歉。”
“致歉?”沈青渊眉头微微一挑,“你得罪我了?”
泠鸢圣人连忙摆手:“晚辈不敢!只是……只是先前晚辈做了一件蠢事,如今想来,实在汗颜,特来向前辈请罪。”
沈青渊靠在软榻上,端起洛清月递来的灵茶抿了一口,懒洋洋道:“说说看,什么事?”
泠鸢圣人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晚辈听闻许剑安与柳韵……咳咳,有些情谊,便擅作主张,强行将许剑安从天璇宗带走,逼他与柳韵结为道侣。
晚辈当时想着,许剑安既是前辈身边之人,若能促成这门亲事,也算是我天璇宗的福分。
可晚辈后来才知,那许剑安心中不愿,一路逃出了天璇宗……”
泠鸢圣人说得吞吞吐吐,满脸尴尬,显然也觉得这事办得极不地道。
她好歹是圣人境的老祖,却干出强抢民男逼婚的事,若传出去,天璇宗的脸都要丢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