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渊循着裂缝中的气息，一路横渡虚空，追到了一个新的空间。

没有预想中的灵气氤氲，没有仙气缭绕，没有琼楼玉宇。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灰蒙蒙的天空，如同被一层厚重的铅云笼罩，透不下一丝阳光。

大地龟裂，寸草不生，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衰败的气息。

远处，几座山峰孤零零地矗立着，山体布满裂纹，仿佛随时都会崩塌。

更远的地方，是一片死寂的海洋，海面漆黑如墨，没有波浪，没有生机，如同一潭死水。

“这就是上界？”

沈青渊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在他意识中，上界应该是比苍玄大世界更高层次的存在，灵气更浓郁，机缘更丰富，强者更多。

可眼前这片景象，别说比苍玄大世界了，连南域那些贫瘠之地都比不上！

“有意思。”

沈青渊嘴角微微勾起，双手拢在袖中，踏空而行，目光扫视着这片残破的世界。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方世界的天地灵气极其稀薄，甚至不如苍玄大世界的百分之一。

而且，这方世界的天道法则，也残缺得厉害，比苍玄大世界还要严重。

“难怪那所谓的帝君要掠夺苍玄大世界的本源。”

沈青渊喃喃自语，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这根本不是什么上界，这就是一个残破的小世界。

而那个帝君，不过是个寄生虫，靠着吞噬苍玄大世界的灵气和本源，苟延残喘。

“怎么会这样！上界？这怎么可能是上界！”

就在此时，一道失魂落魄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沈青渊扭头看去，只见尊主的残魂不知何时也跟了过来，正悬浮在不远处，脸色惨白如纸，浑身都在发抖。

他瞪大眼睛，死死盯着眼前这片灰蒙蒙的天空、龟裂的大地、死寂的海洋，浑身都在发抖。

“不可能……这不可能……”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

“上界……上界怎么会是这副模样？！”

他修行一万三千年，从一个默默无闻的小修士，一步步走到准帝巅峰，成为这方世界最顶尖的存在。

他见过无数秘境，去过无数遗迹，看过无数古籍。

每一本古籍、每一个传说、每一个秘境中的记载，都在告诉他——

上界，是更高层次的世界。

那里灵气浓郁，仙气缭绕，强者如云，机缘遍地。

那里有大帝之上的存在，有长生不老的秘密，有超脱轮回的机缘。

他之所以投靠帝君，甘愿为其效力，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够飞升上界，突破大帝桎梏，踏足更高境界。

可现在——

他看到了什么？

一片死寂！

一片荒芜！

一片废墟！

“不……这不是上界……这绝对不是上界……”

尊主喃喃自语，眼中满是疯狂。

他猛地扭头，死死盯着沈青渊，嘶声吼道：“是你！是你对我施了幻术！对不对？这里根本不是什么上界！你骗我！你在骗我！”

沈青渊双手拢在袖中，懒洋洋地悬浮在半空，低头看着他那副歇斯底里的模样，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幻术？”

他轻笑一声，语气轻描淡写。

“你一个准帝巅峰的修士，活了上万年，我有没有用幻术，你感觉不出来？”

尊主浑身一僵。

他当然能感觉出来。

这不是幻术。

这片残破的世界，是真实的。

那股腐朽、衰败的气息，那稀薄到几乎不存在的灵气，那残缺得厉害的天道法则——

一切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尊主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弱，到最后几乎成了呢喃。

他悬浮在半空，身形摇摇欲坠，眼中满是茫然和绝望。

一万三千年。

他修行了一万三千年。

为了成帝，他放弃了尊严，放弃了自由，甘愿给帝君当狗。

他替帝君杀人，替帝君布局，替帝君掠夺苍玄大世界的本源。

他以为，只要帝君兑现承诺，他就能飞升上界，突破大帝，成为万古第一人。

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