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暴喝裹挟着圣王威压,如同闷雷滚过山谷,将裂缝上空的云层震得四散翻卷。
归阳圣王的身影如同一道赤金色的流星,撕裂夜幕,直直落在沈泉身前三丈处。
他身后,玄骨圣王、冷祀大圣、沙图大圣三道身影紧随其后,四股圣境的磅礴威压交织碰撞,将方圆百丈的空气压得滞重如铅,那些退到裂缝边缘的散修们双膝一软,跪倒了一片。
沈泉被那四股威压同时锁定,肩头猛地一沉,脚掌下的青石“咔嚓”裂开两道深痕,赤金色的灵光在体表翻涌如潮,却依旧被压得弯下了腰。
他咬着牙,将那柄漆黑长剑攥得更紧了几分,手背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交出来?”
火幽尊者慢悠悠地迈出一步,灰扑扑的身影挡在了沈泉身前。
他双手负后,趿拉着那双露了脚趾的破草鞋,腰间草绳随着夜风轻轻晃荡,浑浊的老眼扫过面前四道圣王境的身影,嘴角一扬。
“归阳,老夫的弟子捡到的东西,你说交就交?”
归阳圣王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他那双眸子死死盯着面前这个灰扑扑的干瘦老头,瞳孔深处翻涌着难以置信的光芒。
方才他追着帝兵冲出陵墓时,神念扫过谷底每一道身影,却独独漏过了这个人。
此刻,当他真正看清那张枯瘦的老脸时,他后背的冷汗瞬间浸透了内衫。
“火幽……”归阳圣王的声音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硬生生凿出来的,“你……你竟然也在南域?”
此一出,玄骨圣王的暗金色竖瞳骤然收缩到了针尖大小,枯瘦的手指猛地攥紧了腰间的储物袋,暗青色的鳞甲长袍下摆无风自动。
冷祀大圣拔剑的手悬在半空,那张清俊而寡淡的面容上也浮现出明显的惊愕,银白色的剑锋在夜风中微微发颤。
沙图大圣更是下意识后退了半步,粗犷的面容上血色一寸寸褪尽。
火幽尊者。
南域数千年来唯一证道准帝的散修,独来独往,无门无派,曾孤身闯入东荒禁区,以一己之力镇压两位准帝尊者。
八百年前,这老头路过中州,一时兴起去了趟云岚宗灵山,从归阳圣王坐关的云涯洞天中取走了一件镇宗之宝,归阳圣王从头到尾连个屁都没敢放。
这些陈年旧事,在场四人心中都清清楚楚。
“老夫为何不能在?”火幽尊者慢悠悠地开口,语气随意,“倒是你们,四个老家伙联手,欺负老夫一个刚收的弟子,传出去也不怕被人笑掉大牙?”
归阳圣王面色铁青,赤金色的宽袍下摆在夜风中猎猎翻卷。
他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火幽,你应当清楚帝兵的分量,它乃大帝道韵所化,是通往帝境的大机缘。
今日就算是你在这,我们也不可能让你将这宝贝带走!”
他说这话时,语气比方才客气了几分,可那双眼底深处翻涌的炽热与贪婪却没有半分消退。
火幽尊者嗤笑一声,浑浊的老眼中翻涌着冷光:“归阳,几百年不见,你倒是长本事了,敢从老夫手里抢东西了?”
归阳圣王的脸色骤然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