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到几乎失声。

骨苍老祖从沈家回来了。

然后，他亲手灭了铁骨门！

“为何……”铁玄跪在石阶上，双手撑地，指节抠进石缝间的泥土，浑身微微发颤，“老祖，您这是为何啊！”

没有人回答他。

祖师堂中，那几盏供奉了数千年的灵灯已经全部熄灭，只剩下几缕残存的青烟从灯盏中袅袅升起，在空旷的殿堂中打着旋儿散开。

片刻过后，两道遁光从山门外掠入。

寒冰子凌空而立，扫过满地尸体与焦黑的废墟，瞳孔骤然收缩。

目光所过之处，从演武场到讲经堂，从坍塌的弟子居所到碎裂的护山大阵残骸，一寸一寸地扫过，越扫越沉。

毒蝎道人紧随其后，他那双阴鸷的眼眸中翻涌着难以置信的光芒，嘴唇翕动了两下，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干涩的话：“铁骨门……被灭了？”

两人心中充斥着震惊，连忙循着气息找到了铁玄。

寒冰子与毒蝎道人落在了祖师堂前的石阶上。

寒冰子一眼便看到了石阶上那具灰扑扑的魁梧尸体，嘴唇翕动了好几下，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干涩到近乎失声的话来：

“骨松上人……半步圣人境的骨松上人，也死了？”

他的目光从骨松上人的尸身上移开，落在跪在石阶前的铁玄身上。

“铁玄！”寒冰子往前迈了一步，冰蓝色的长袍下摆拂过溅了血渍的石阶，“到底怎么回事？铁骨门……谁干的？”

铁玄没有回头，肩膀却在微微发颤，两只手死死抠进石缝间的泥土里，指节捏得发白，粗犷的面容上爬满了汗水和干涸的血渍。

寒冰子深吸一口气，正要再开口，他腰间那枚冰蓝色的传讯玉符骤然亮起，灵光明灭不定，

他面色骤变，一把将玉符攥在掌心，灵力灌入的瞬间，一道声音如同炸雷般在他脑海中轰然响起。

“大长老！山门遇袭！护山大阵已破，弟子死伤惨重！速回！速回——”

那道声音带着哭腔，尖利而急促。

寒冰子的身形猛地一僵，冰蓝色的灵光在他周身不受控制地翻涌了一瞬，将脚下的碎石震得四散飞溅。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到针尖大小，攥着玉符的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剧烈颤抖，指节捏得发白。

“玄冰谷……遇袭？”

那道传讯只说了短短一句话，可那短短一句话中蕴含的恐慌与绝望，已经足够让他明白，玄冰谷的状况绝不会比铁骨门好多少。

他猛地扭头看向毒蝎道人，那双三角眼中翻涌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惊骇与焦灼。

毒蝎道人的面色也在这一刻彻底沉了下去。

他方才听到寒冰子那声沙哑的自语时，心头便已经咯噔一下，此刻看着寒冰子那张煞白如纸的脸，那股不祥的预感如同一条冰冷的毒蛇，沿着他的脊椎迅速攀爬上来，盘踞在他的后颈，让他浑身发寒。

他没有犹豫，猛地从腰间解下一枚暗红色的传讯玉符，灵力灌入的瞬间，玉符表面的灵光剧烈跳动了一下，随即响起一道急促而尖锐的声音——

“大长老！沙蝎洞出事了！有人闯进祖地，破了沙阵，弟子们根本挡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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