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简单单几个字,落入山巅之上,却如同一柄无形的重锤,砸在三人心头。
白发老者的面色瞬间惨白如纸,连那层幽蓝色的鳞甲光盾都黯淡了几分,他嘴唇翕动了两下,像是想说什么,却只挤出一句干涩到近乎失声的自语:“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灰衣妇人的呼吸已经彻底乱了,指尖那三道银白色的灵力丝线如同风中残烛般剧烈跳动了几下,终于彻底熄灭,垂落回她袖中。
她的目光死死钉在沈青渊身上,瞳孔深处翻涌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茫然与惊惧。
她想起了尊主对他们说过的话——“苍玄帝路已断,天道有缺,世间绝不可能再诞生大帝。你们只需按本座的布局行事,待时机成熟,这方世界的本源,便是本座的囊中之物。”
可如今,一个能单手碾碎圣王境杀招、能隔空一剑重创准帝巅峰的鬼芜尊者、能轻描淡写说出“天域强者我也不是没杀过”的青年,就站在她面前。
这算什么?
这他娘的算什么?!
姜焱站在沈青渊身侧半步之后,暗红色的长袍在夜风中猎猎翻卷,那双赤红色的眼眸中同样翻涌着压抑不住的惊骇。
他比这三人更加清楚沈青渊的强大,毕竟当初在北原时他曾亲眼目睹沈青渊只手镇压沧溟三圣、两指夹住准帝傀儡的场面,可方才听到沈青渊亲口说出“天域强者我也不是没杀过”时,他心底还是猛地翻涌起一阵难以名状的震动。
天阙圣地覆灭、赤伶圣塔被收、天煞渊主叶尘失踪、葬天墟准帝被一剑重创……
这一桩桩震惊苍玄的大事,他每一件都听说过,甚至有些还曾暗中派人打探过消息。
可他从未将这些碎片拼凑到同一个人身上。
如今一切都在他脑海中串成了一条清晰的线,而那根线的尽头,正站在这道双手拢在袖中的青衫青年身后。
“前辈果然功参造化。”姜焱低声开口,声音带着几分压不住的感慨,“这一桩桩一件件,晚辈只听闻传闻,却不知竟是前辈一手缔造。”
沈青渊扭头瞥了他一眼,笑道:“你才知道?我还以为你们赤炎神宫手眼通天,监察天下,早就知道这些了呢。”
姜焱微微躬身,应道:“前辈说笑了,赤炎神宫虽然有些本事,可在前辈面前却也算不得什么。前辈雷霆之威,岂是我等能够察觉的。”
白发老者此刻终于从那股极致的惊骇中缓过一口气来,他那张枯瘦的面容上浮现出一种既恐惧又色厉内荏的复杂神色。
“你……你就算再强,也不可能是尊主的对手!”
他的声音沙哑却尖利,带着一股濒死之人最后的疯狂,“尊主乃天域使者!他早已超脱苍玄天道,是真正的准帝之上的存在!你杀了我等,尊主必会知晓,届时整个苍玄都要为你陪葬!”
沈青渊微微挑眉,“你既如此相信那什么尊主,便将他唤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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