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成功者，寥寥无几。

更多人进去之后，便再也没有出来。

“你可知道，进入枯道崖闭死关意味着什么？”泠鸢圣人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淡。

柳韵点了点头：“弟子知道。成则圣，败则亡。”

“既然知道，还要去？”

“要。”

泠鸢圣人看着这个自已最得意的弟子，那双清冷的眸子中终于泛起一丝波澜。

柳韵，是她三千年来见过的最具天赋的弟子。

二十岁法相，五十岁混元五重，不过两百岁便问道，成了天璇宗最年轻的长老，如今更是有了问道境六重的修为。

这种修行速度，放在整个南域，都是凤毛麟角般的存在。

她对柳韵期许很高，一直认为，柳韵会是天璇宗下一个圣人。

“为师还有数百年的寿元，可以再想办法。”泠鸢圣人开口。

“不。”柳韵摇了摇头，打断了师尊的话，“弟子成圣希望渺茫，唯有破釜沉舟，从枯道崖寻得一丝机缘。”

泠鸢圣人沉默了。

她看着柳韵那双坚定的眼睛，看着那张与自已年轻时有着几分相似的脸庞。

许久，她缓缓点了点头。

“去吧。”

柳韵重重磕了三个头，额头撞击在冰冷的玄玉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师尊保重。”

她站起身，转身朝殿外走去。

步伐沉稳，脊背挺得笔直，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视死如归的决绝。

泠鸢圣人望着她的背影，那双清冷的眸子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哀伤。

……

广南城，东大街尽头。

一座幽静的院落掩映在几棵老槐树后，院墙斑驳，青苔点点，看起来普普通通，毫不起眼。

但若有人走近，便会发现，这座小院周围笼罩着一层极其隐晦的灵力波动，将内外彻底隔绝。

院中，一棵老槐树下。

孙不二正蹲在地上，面前摆着几个大大小小的木箱，箱子里装满了各式各样的灵膳材料——百年灵芝、千年何首乌、龙血草、凤尾花……琳琅满目，灵气氤氲。

他正在清点货物，嘴里念念有词。

“这批灵材料品质不错，能做几道顶尖的灵膳。”

他拿起一株通体莹白的灵芝，在手中掂了掂，眼中闪过满意之色，“尤其是这株万年雪灵芝，做一道‘雪域奇观’，定能卖个好价。”

话音刚落——

“啪嗒。”

一柄折扇从身后伸过来，轻轻敲在他脑袋上。

孙不二浑身一僵，猛地扭头。

只见一个中年男子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正笑眯眯地看着他。

男子约莫四十来岁年纪，身形修长，穿着一袭月白色长袍，腰间系着一条墨色腰带，上面挂着一枚碧绿色的玉佩。

他的面容俊朗，眉眼间带着几分儒雅，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温润如玉的气质。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他手中那柄折扇——通体漆黑，扇骨由某种不知名的材质制成，扇面上绘着一头仰天长啸的饕餮纹样，栩栩如生，隐隐有灵光流转。

“二、二叔？！”

孙不二瞪大眼睛，嘴巴大张，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他下意识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已没有看错，这才噌地一下站了起来，声音都在发颤：“二叔，您怎么来广南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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