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剑安赶忙起身，“晚辈见过圣人！”

泠鸢圣人看着许剑安，淡淡开口，语气平静，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七日后，昭告天下，你二人结为道侣。”

此话一出，整座院落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柳韵猛地抬起头，瞪大了眼睛，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不可置信，又从不可置信变成了惨白。

“老祖？！您说什么？！”

她的声音都在发颤，浑身僵硬，如遭雷击。

泠鸢圣人没有重复，只是看了她一眼，那双清冷的眸子中没有半分波澜。

“此事就这么定了。”

话音未落，她转身朝院外走去，白衣飘飘，步伐不紧不慢。

柳韵僵在原地，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愣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想要追上去，想要质问老祖为什么要这么做，想要拒绝这门荒唐的亲事。

但她的脚如同生了根一般，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圣人威严，不可冒犯。

在天璇中，老祖定下的事情，没人能够忤逆。

泠鸢圣人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外，那股淡淡的寒意也随之消散。

柳韵却依旧站在原地，脸色惨白，浑身都在发抖。

许剑安从雪地里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雪水和泥渍，又整理了一下歪歪斜斜的衣袍，干咳两声。

“韵儿，那个......”

“闭嘴！”

柳韵猛地扭头，死死盯着他，眼中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

“许剑安！你到底用了什么手段？！你到底跟老祖说了什么？！”

她的声音嘶哑，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愤怒和不解。

许剑安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该怎么说？

说他也不知道？说他也一头雾水？

柳韵会信吗？

许久过后，许剑安叹了口气，难得正经了几分，“韵儿，这件事，我也还糊涂着，我也是被圣人强拎过来的......”

柳韵盯着他，目光如刀，在他脸上来回扫视，想要从他眼中看出什么破绽。

许剑安坦然地回视着她，眼中没有闪躲，没有心虚，只有真诚和无奈。

柳韵看了许久，终于移开目光。

她转身，走到院中的石桌旁，缓缓坐下，双手撑在桌上，低垂着头，肩膀微微颤抖。

许剑安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滋味。

他认识柳韵几百年了。

从两人都还年轻的时候开始，他就知道这个女人，是他这辈子见过的最特别的人。

她骄傲，倔强，从不低头，从不认输。

可此刻，她坐在那里，低着头，肩膀颤抖，像一只受伤的孤雁，无助又可怜。

许久，柳韵才抬起头。

她的眼眶微红，却没有流泪。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情绪，盯着许剑安，一字一顿：“许剑安，你老实告诉我，这件事，到底跟你有没有关系？”

许剑安摇了摇头：“韵儿，我许剑安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也不至于用这种手段。我对你的心思，你清楚。我要是想用强，早就用了，何至于等到现在？”

柳韵沉默了。

她当然清楚。

这个老东西虽然纠缠了她几百年，但从来都是光明正大，从不耍什么阴险手段。

他说喜欢她，就大大方方地喜欢，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不在乎她怎么拒绝。

几百年来，他从未对她用过任何强迫的手段。

“那老祖为什么要这么做？”柳韵的声音沙哑，眼中满是茫然，“她是我师父，她从小就疼我！可现在，她为什么要逼我嫁给一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