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在切肉,他是在解构生命的组织!若是让明教那些自诩高手的堂主们看到这一幕,只怕当场就要吓得跪地求饶——因为这种刀法如果用在人身上,根本不需要砍断你的骨头,只需轻轻一划,就能顺着你的肌肉纹理将你大卸八块,而你甚至感觉不到疼痛,只会看到自己的身体像一朵花一样“绽放”开来。
“闭嘴,你个只知道碳水和脂肪的饭桶。”杜幽冷哼了一声,手腕一抖,几十片薄如蝉翼的羊肉如同天女散花般精准地落在了一个干净的芭蕉叶上,“吃烤肉讲究的是品味肌理之间的汁水爆裂,像你这种牛嚼牡丹的吃法,简直是对这头羊的侮辱。”
正当两人为了最后一块羊排的归属权斗嘴互喷、眼看就要用绝世武功在竹林里上演一场“全武行”时,竹林外突然传来一阵极其轻微却快若闪电的破空声。
那声音极轻,轻得就像是落叶触碰到了水面;但那速度极快,快得连上官英豪和杜幽这两个老怪物的眉头都微微挑了一下。
“嗖——”
一袭白衣,宛如乘风踏月的谪仙,悄无声息地落在了篝火旁。
来人正是宋青书。
他的白衣依旧纤尘不染,与这烟火气极重的烤肉现场格格不入。
但他却没有丝毫的矫情与做作,刚一落地,便极其自然地伸出手,稳稳地接住了杜幽随手丢过来的一块上好羊排。
宋青书毫不客气地放入口中,细细咀嚼。
一瞬间,他的眼睛亮了。
羊肉入口即化,汁水在味蕾上疯狂爆炸,最恐怖的是,那肉片中竟然没有一丝一毫的筋膜阻碍,仿佛这块肉天生就该是这种完美的形态。
“绝了!”宋青书咽下羊肉,眼中瞬间爆发出极其强烈的惊叹与赞赏。
他看着杜幽,语气中透着毫不掩饰的吹捧与敬意,那高情商的职场话术简直是信手拈来:“杜老前辈,您这手‘庖丁解牛’的刀法,简直是夺天地造化!晚辈以前总以为,刀法之极,在于劈山断海、一刀破万法。
但今日看了您的刀工才明白,真正的恐怖,是微观层面的绝对掌控!您这哪里是在切肉,这分明是在解剖敌人的灵魂啊!若是用在战场上,蒙古那些引以为傲的铁浮屠,连人带马都要被您切成一堆整齐的碎肉,而且切口还得是抛光过的!”
这番彩虹屁拍得可谓是惊天地泣鬼神,既有武学高度的理论升华,又有极其具象化的血腥画面感,简直是把“向上管理”和“情绪价值”拉到了满级。
杜幽被夸得老脸一红,但表面上依旧保持着高冷。
他冷哼了一声,用那块沾满油污的破布擦了擦杀猪刀,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嘴角那抹压不住的弧度还是出卖了他:“少拍马屁。
你小子无事不登三宝殿,大老远跑来这破竹林,总不会就是为了蹭老子一顿烤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