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青书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

他的表情依旧平静，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宋青书越平静，就说明他内心的怒火越盛。

让他们来后院，宋青书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所有明教高层，一起到。

张无忌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小心翼翼地问道：宋大哥，你是不是要……

你放心。宋青书拍了拍他的肩膀，嘴角甚至勾起了一丝笑意，我不杀人。

至少，今天不杀。

这句话说得轻描淡写，却让张无忌后脊一阵发凉。

后院密室，门窗紧闭，空气凝滞。

杨逍、韦一笑、白眉鹰王、五散人等明教高层围坐一圈，朱元璋、徐达、常遇春等人则站在中间，气氛微妙得像一锅即将沸腾的油。

宋青书坐在主位，面前一杯清茶，热气袅袅升起，模糊了他的面容。

他不说话，只是用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一个一个地扫过在场所有人。

朱元璋最先沉不住气。

此人虽然野心勃勃、心机深沉，但在宋青书面前，他始终有一种被看穿的压迫感。

那种感觉就像一个赤身裸体的人站在x光机前，从里到外、从骨头到灵魂，没有任何秘密可。

宋公子，朱元璋率先开口，声音沉稳，此次打探消息，确有伤亡，但事出紧急，不得已而为之。

那些百姓——

我没问百姓的事。宋青书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打断了他，我问的是另一件事。

他放下茶杯，目光如剑般钉在朱元璋脸上：杨左使已经任命你为香主，这个消息，是什么时候发出去的？

朱元璋瞳孔微缩，下意识地看了杨逍一眼。

杨逍轻咳一声，坦然道：是我做的决定。

朱元璋此行功劳不小，且他在教中威望日增，若不给他一个正式的名分，恐怕底下人心不服。

消息已经通过飞鸽传书发往各分舵了，无法撤回。

无法撤回？宋青书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语气中听不出喜怒，杨左使，你可知道，你这一封任命书，可能会把张无忌逼到辞去教主之位的地步？

此一出，满座哗然。

白眉鹰王猛地拍桌：谁敢逼无忌退位？老子第一个不答应！

不是有人逼他，是他自己会退。宋青书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张无忌是什么人，在座诸位比我还清楚。

他生性宽厚，最恨的就是明教内部的争权夺利。

你们今天可以任命一个香主，明天就可以任命一个舵主，后天是不是连光明左使都可以自行安排了？张无忌看到这一幕，他会怎么想？他会觉得这个教主当得毫无意义，还不如退位让贤来得痛快。

杨逍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