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的怒火与杀意如同火山喷发，空悟大师的死，幽兰竹雅的伤，尤其是东方雅那惨状，让他恨不得将这些人碎尸万段！

“宋公子！

穷寇莫追！”

南宫平却猛地开口，声音急促，“小心有诈！

而且……空悟大师，还有杨姑娘……”

他话未说完，目光已担忧地投向杨雪。

宋青书身形一顿，强行压下追杀的冲动。

是啊，空悟大师的遗体尚在此地，需要收敛。

幽兰竹雅四人伤势沉重，急需救治。

更重要的是……他猛地转头，看向身旁的杨雪。

只见杨雪静静地站在原地，鹅黄衣衫在晨风中微微飘动，面纱遮颜，看不清表情。

她缓缓收剑入鞘，动作依旧优雅从容，仿佛刚才那惊天动地的一击并未消耗她多少力气。

然而，宋青书却敏锐地察觉到，她收剑的手指，似乎……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她的呼吸，也似乎比平时……沉重了一丝？

“杨姑娘，你……”

宋青书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上前一步，关切问道。

杨雪微微摇头，示意自己无事。

她转过身，看向倚靠在山壁之上、七窍流血、面带微笑已然圆寂的空悟大师，那双清冷的眸子中，第一次清晰地流露出深切的悲恸与敬意。

她缓缓走到空悟大师身前，盈盈拜倒，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

动作庄重肃穆，无声，却重于千钧。

幽兰竹雅四女在东方幽和东方兰的搀扶下，也挣扎着来到空悟大师身前，泣不成声，齐齐跪倒。

东方雅更是挣脱搀扶，扑倒在空悟大师冰冷的脚边，额头触地，发出压抑到极致的呜咽。

若非空悟大师舍命相护，她们四姐妹，早已香消玉殒。

宋青书和南宫平也默默上前，对着这位德高望重、为护后辈慨然赴死的神僧遗体，深深一躬到底。

山谷之中，一片肃穆悲凉，只有压抑的哭泣与风声呜咽。

良久，宋青书直起身，眼中悲伤被冰冷的决绝取代。

他沉声道：“此地不宜久留，需尽快收敛大师遗体，离开这里。

四位姐姐伤势极重，尤其是雅儿，必须立刻救治。”

南宫平点头，哑声道：“老和尚的遗体……不能留在这荒山野岭。

我们……送他最后一程。”

众人默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