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可以讲仁厚,可以讲道义。
但战场不行!
尤其是国战!
是你死我活,是灭族绝种的战争!
在这里,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人的残忍!
你今天放走玄冥二老,明天他们就可能带着元兵,屠灭另一个村庄,剿灭另一支义军!
你今天对赵敏心软,明天她就可能用更毒辣的计策,害死更多你在乎的人!”
“张无忌,你给我听清楚!”
宋青书的声音,如同重锤,敲在张无忌的心头,也敲在所有人的灵魂深处,“在其位,谋其政,担其责!
你坐在明教教主这个位置上,享受了三十万教众的尊崇和拥戴,就要承担起带领他们驱逐鞑虏、光复河山的责任!
这个责任,不允许你优柔寡断,不允许你因私废公,更不允许你——因为个人的一点所谓‘旧情’‘仁心’,而将无数兄弟的身家性命,置于险地!”
“你可以武功不是天下第一,你可以智谋不是算无遗策,这些都可以学,可以磨练。
但是——”
宋青书盯着张无忌的眼睛,一字一顿,如同最后的告诫和判决:
“你不能平庸!
更不能——让人陪着你去死!!”
最后几个字,如同惊雷,在寂静的夜空中炸响,久久回荡。
张无忌如遭雷击,浑身剧震,踉跄着后退一步,脸色苍白如纸,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表哥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的心上,烫得他灵魂都在颤抖。
他想起光明顶上那些拥护他的明教弟子,想起各地风起云涌的抗元义军,想起武当山上闭关的太师傅和诸位师叔伯,也想起……父母惨死冰火岛,自己身中寒毒生不如死的那些年……
是啊,自己是明教教主了……不再是可以任性、可以心软、可以只顾着自己那点小情小爱的张无忌了。
自己肩上扛着的,是无数人的希望和性命啊!
自己今天在做什么?
因为赵敏的一句话,一个眼神,就犹豫了?
就让韦蝠王收手了?
就让重伤的玄冥二老,从自己眼皮子底下逃了?
这……这何止是优柔寡断?
这简直是……渎职!
是犯罪!
无边的羞愧、悔恨、自责,如同潮水般将张无忌淹没,让他几乎窒息。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宋青书,眼中充满了血丝,声音嘶哑,带着哭腔和前所未有的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