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上穿着一袭素白的衣裙,在山风中微微飘动,更显单薄。
她静静伫立,目光穿透云雾和山林,遥遥望着宋青书离去的方向,尽管早已看不见那个青衫身影,她的目光却久久没有收回,复杂难明。
在她身后,幽兰竹雅四女悄然侍立,个个脸上都带着浓浓的忧色和心疼。
东方竹性子最柔,看着小姐摇摇欲坠的虚弱模样,眼眶早已红了,强忍着才没让眼泪掉下来。
“小姐……”东方幽忍不住开口,声音带着哽咽,“您这又是何苦?宋公子修为精深,所习《九阴真经》更是疗伤圣典,他若出手助您,您又何须受此煎熬?闭关之地虽有祖师们留下的寒玉床和阵法相助,但您此次伤及本源,单靠自愈,实在太难,也太慢了……”
杨雪缓缓收回目光,却没有转身,依旧望着远方,声音轻飘飘的,带着一种透支后的沙哑:“我知道他能帮我。
但我更知道,他没时间。”
她顿了顿,轻轻咳嗽了两声,东方兰连忙上前,想为她抚背,却被她轻轻摆手止住。
“他离开时的背影,虽然依旧挺拔,但我能感觉到,他肩上的担子很重,心里压着事。
这一个月,他的动作太大了,整个中原,明里暗里,都被他搅动了起来。
天鹰教的精锐在秘密调动,江南的粮草物资在暗中汇聚,武当山看似平静,实则外松内紧……这绝不仅仅是为了应付元室的追杀,或是帮张无忌整合明教那么简单。”
杨雪的目光悠远,仿佛看到了更远的地方:“以他的性格,能沉下心来布局三个月,所图必然惊天。
他要对付的,绝不会是成昆那种跳梁小丑,甚至不是赵敏那个丫头片子……他瞄准的,是更大的东西,更大的局。
这个时候,我若因伤势拖累他,让他分心,甚至迫使他为了帮我而打乱自己的计划……我做不到。”
“可是小姐,您的身体……”东方雅也忍不住劝道,“祖师婆婆们都在闭死关,冲击那道门槛,不知何时才能出关。
没有她们相助,单靠寒玉床和古墓心法,您这伤势,没有一年半载,恐怕难以恢复如初,甚至……稍有差池,恐会伤及根基啊!”
“我知道。”杨雪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这次是我冒失了,低估了那‘玄冥轮回印’的反噬,也高估了自己对‘玉女心经’第九层的掌控。
但事已至此,后悔无益。
闭关疗伤,是我自己的选择,后果,自然也由我自己承担。”
她转过身,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极淡、却令人心碎的笑容,看向自己四个忠心耿耿的侍女:“倒是你们,不必都守着我。
古墓有阵法守护,安全无虞。
我现在最担心的,是他。”
“公子?”东方兰不解。
“嗯。”杨雪点头,目光重新变得深邃,“他这次来古墓寻我,必定是遇到了难事,需要帮手。
否则,以他的骄傲,不会轻易开口求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