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看似不可能的三尺,让那毒龙般的鞭梢擦着他的鬓角掠过,带起几缕断发。
让那致命的枪芒几乎贴着他的胸前衣衫刺空!
与此同时,他头也不回,反手便是迅疾无论的一记劈空掌,掌风凝练如实质,后发先至。
“砰”地一声精准拍在那柄悄无声息刺向后心的长剑侧面,将其震得偏离数寸。
左腿顺势如鞭抽出,脚尖不偏不倚,点在斩向膝弯的弯刀侧面最不受力之处。
“叮”一声脆响,弯刀被点得向上扬起。
而宋青书也借着这一点微薄之力,身形如同风中落叶,轻飘飘却又快如流星,向斜下方一处相对空旷的落脚点坠去。
“轰!”
双脚落地,并非轻灵无声,而是沉重无比,如同两块巨石砸落,将地面坚硬的砂石踩得爆裂四溅,烟尘微扬。
青衫下摆猎猎作响,宋青书缓缓直起身,冰冷的目光如同刮骨的钢刀,缓缓扫过从阴影中鱼贯而出的四道魁梧身影。
最终定格在为首那手持乌黑长鞭、面色沉凝如铁的番僧脸上。
“巴古沧?”
宋青书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没有半点起伏,却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滞了几分。
“还有巴古海,巴古明,巴古幕。汝阳王府的看门四犬,倒是到得齐整。
怎么,你们那个自以为算无遗策的郡主,就派你们四个来送死?”
巴古沧眼皮微微一跳,宋青书能一口叫破他们四兄弟的名号,显然对他们底细知之甚详。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因对方那鬼神莫测身法而产生的一丝悸动,沙哑着嗓子开口,试图稳住局面:
“宋少侠,好俊的轻功,好快的反应。不过,今夜月色不佳,前路不通。
郡主有令,请宋少侠在此稍候片刻,待我等料理了谷中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江湖草莽,再来与少侠‘把酒欢’,共商……江湖大事。”
“把酒欢?共商大事?”
宋青书嘴角缓缓扯起一个冰冷到极致的弧度,那笑容里没有丝毫温度,只有无尽的讥诮和沸腾的杀意。
“就凭你们四个元室圈养的看门狗,也配跟我宋青书喝酒?也配谈江湖大事?
你们的主子没告诉你们,挡我路者,通常都是什么下场吗?”
“你!”
性情最为暴烈的巴古海闻大怒,手中长枪一抖,雪亮的枪尖在月光下泛起寒芒。
“宋青书!休得猖狂!此地就是你的葬身之……”
“闭嘴!”
巴古沧低喝一声,打断了兄弟的叫嚣,他死死盯着宋青书,沉声道:
“宋少侠武功盖世,我等佩服。但今夜之事,乃王爷钧旨,郡主严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