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告诉你,若非看在纪姑姑的份上,若非怜惜不悔妹妹年幼失怙,就凭你当年所作所为,我今日就算违反约定,也要先宰了你这个始乱终弃、敢做不敢当的伪君子、真小人!”
这番话,如同最锋利的匕首,将杨逍那层用“深情”和“风流”包裹的外衣彻底撕碎,露出里面自私、懦弱、不堪的本质!
杨逍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身躯摇晃,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指着宋青书,手指颤抖,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眼中只剩下无尽的羞愤与绝望。他最大的伤疤,最深的罪孽,被宋青书当着天下英雄的面,血淋淋地揭开,鞭挞!这比杀了他更让他痛苦!
“还有你,冷谦。”宋青书目光一转,锁定在一直沉默不语的冷面先生身上,语气更冷。
“当年少林寺那场突袭,死了多少无辜僧人?伤了多少香客?是不是你策划的?为了救谢逊?还是为了别的什么?”
冷谦面无表情,但眼神微微收缩。
“为了救一个人,就可以不顾一切,滥杀无辜,搅得佛门清净之地血流成河?”
宋青书步步紧逼,“这就是你们明教的‘义’?为了兄弟,可以不顾他人死活?
那好,我问你,若今日我武当派,为了寻找我五叔(张翠山)或者这位张无忌,也去你们明教某个分坛,不问青红皂白,杀个血流成河,逼你们交人,是不是也合情合理?!”
冷谦嘴唇紧抿,依旧不语,但额头隐隐有青筋跳动。宋青书的话,戳中了他心中某些不愿触及的灰色地带。
宋青书却不打算放过他,目光凌厉如电:“死了人,就要偿命。伤了人,就要负责。这是天底下最朴素的道理。
你们明教高手,个个手上沾着无辜者的血,现在跟我讲‘乘人之危’?讲‘道理’?你们也配?!”
最后一句,如同惊雷,炸响在每一个明教中人心头!许多人下意识地低下头,不敢与宋青书那仿佛能洞穿一切虚妄的目光对视。
宋青书这才缓缓转过头,将目光,重新投向了那个自他出现后,便一直盘膝而坐、闭目调息,但身躯已微微绷紧的少年身上。
张无忌。
他的表弟。
此刻,张无忌似乎终于完成了最后一个周天的调息,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依旧清澈,却多了几分沉重与复杂。他肩头的伤口,血已止住,但破损的衣衫和苍白的脸色,显示着他的损耗与伤势并未完全恢复。
四目相对。
空气仿佛凝固。
宋青书看着张无忌,看了片刻,忽然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声中,没有了方才的凌厉与冰冷,反而带上了一丝淡淡的、近乎无奈的情绪。
“张无忌。”
宋青书开口,声音平静,却清晰地传入张无忌耳中,也传入周围每一个竖着耳朵的人耳中。
“你很不错。真的很不错。武功高,心地善,有担当,明是非。比我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