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离被弹得额头一疼，却心里甜滋滋的，破涕为笑，用力点头。

“嗯！跟着哥最安全！哥最好了！”

看着妹妹脸上重现的笑容，宋青书也微微一笑。

不再多，辨明方向，便带着殷离，朝着两岸峰所在的大致方位，继续前行。

至于逃之夭夭的韦一笑，宋青书并未放在心上。

一个寒毒缠身、只敢掳掠弱女子吸血、见势不妙就丢下人质逃命的所谓“法王”。

在他眼中，与丧家之犬无异。

今日暂且记下这笔账，若他日再敢冒犯，或者撞到自己手里。

那便新账旧账一起算，送他早登极乐，也算替天行道，为民除害了。

正午的阳光，穿透昆仑山巅稀薄的空气和层层叠叠的古老松柏枝叶。

在林间小径上投下斑驳陆离、明明灭灭的光影。

山风穿谷而过，带着雪线之上的寒意。

也卷起松涛阵阵，如同远古的叹息。

一条蜿蜒于半山腰、勉强可供两人并肩而行的隐秘小径上，宋青书不疾不徐地走着。

他一袭简单的青衫，纤尘不染，步伐沉稳。

仿佛不是去赴一场足以震动武林的约会，而是寻常的踏青访友。

殷离则跟在他身侧稍后一步。

换上了一身宋青书从背囊中取出的、原本为自己准备的备用青色布衣。

虽然宽大些，但总算干净利落，遮住了满身狼狈。

她脸上那些新增的擦伤已被宋青书用随身携带的伤药处理过。

此刻低着头，默默走着，偶尔抬头飞快地瞟一眼兄长的背影，又迅速低下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距离鹰嘴峡救人，已过去了大半个时辰。

这一路上，兄妹二人并未多。

宋青书是在心中反复推演着两岸峰可能出现的各种情况，以及自己该如何应对。

殷离则是惊魂初定，又满腹心事，不知从何说起。

沉默良久，殷离终于忍不住，抬起头。

看着宋青书线条清晰、略显冷硬的侧脸，小声问道。

“哥，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呀？”

她的声音还带着一丝哭过后的沙哑，但更多的是好奇。

宋青书没有回头，目光依旧平视着前方蜿蜒的山路。

嘴角却微微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带着些许戏谑的弧度，淡淡道。

“去找你的阿牛哥啊。”

“啊？”殷离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脸蛋“腾”地一下变得通红，如同熟透的苹果。

她羞恼地跺了跺脚，快走两步，几乎与宋青书并肩，气鼓鼓地瞪着他。

却又不敢真发脾气，只得嘟着嘴，小声抗议。

“哥！你又取笑我！我不理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