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公子,我们……”齐木下意识地压低声音,手已按在刀柄上。
眼中凶光闪现。被人如跗骨之蛆般跟了一路,这感觉令他极为不爽,更觉羞辱。
宋青书却摆了摆手。
目光缓缓扫过前方一片看似空无一物、只有几座巨大沙丘和零星怪石的区域。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不必紧张。他们停下了,就在前面那片沙丘后面,大约三百步。”
“而且……停得很稳,没有丝毫移动或隐藏的迹象。”
“停下了?”齐木一愣。跟踪者为何突然停下?
而且还停在如此空旷、看似无遮无拦的地方?这不合理。除非……
“除非,他们知道,再往前,就是‘安全区’。”
“或者说,是他们自己人的地盘。”宋青书仿佛看穿了齐木的心思。
替他给出了答案。
他抬起头,望向前方那片看似荒凉死寂的沙丘地带,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这片区域,看似毫无生机,实则暗藏玄机。”
“沙丘的走向,岩石的分布,隐隐符合某种阵法方位。”
“更重要的是……地气有异,下方隐有中空之感。”
“如果我没猜错,这下面,应该是明教厚土旗某处分舵的隐秘入口。”
“或者至少是一处重要的警戒哨卡、屯兵点。”
明教厚土旗!齐木心头一震。明教五行旗,锐金、巨木、洪水、烈火、厚土。
其中厚土旗最擅土木作业、地道机关、潜伏暗杀。
若说这茫茫沙丘之下隐藏着厚土旗的据点,那真是再合适不过!
难怪跟踪者到了这里就停下。
他们不是在等自己,而是在等厚土旗的人做出反应?
或者说,他们本身就是厚土旗的暗哨。
发现自己二人接近,提前示警。
此刻厚土旗的人恐怕早已在地下通道中严阵以待,只等自己二人踏入陷阱范围!
“公子,那我们……”齐木手心有些出汗。
明教厚土旗的地道战和陷阱闻名江湖,若真陷入其中,即便武功高强,也极为麻烦。
宋青书却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带着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
以及一丝淡淡的、仿佛看着顽童拙劣把戏般的嘲讽。
他既没有继续前进,也没有后退,更没有做出任何戒备的姿态。
他就那么稳稳地坐在马上,目光平静地望向那片沙丘。
然后,运起内力,朗声开口。
声音不高,却凝而不散,清晰地穿透呼啸的风沙。
传入前方每一处可能藏有耳目的角落。
“厚土旗的各位兄弟,辛苦守候了。武当宋青书,携天鹰教朱雀坛主齐木,途经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