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他体内《九阴真经》内力沛然运转。
融合了古墓派“夭矫空碧”与武当“梯云纵”精髓的轻功身法全力展开。
身形如同融化在夜色中的一道青烟,朝着记忆中峨眉派大队最可能选择的。
沿汉水西岸的扎营地方向,疾掠而去。
不沿道路,不循常理。宋青书选择直线突进,遇林穿林,遇涧越涧。
将轻功与身法的灵动诡变发挥到极致。
夜风在耳畔呼啸,林木在身旁化为模糊的残影。
但宋青书心静如湖,灵觉却如同最精密的雷达,铺散向四面八方。
捕捉着一切异常的声响、气息。
乃至那一丝独属于“寒冰绵掌”的阴冷。
与韦一笑绝世轻功留下的、几乎微不可察的痕迹。
韦一笑的轻功,确实独步天下,堪称一绝。
即便在宋青书如今的状态下感知。
也只能捕捉到一缕如同鬼魅般、倏忽在前、刹那在后的模糊气机。
如同暗夜中滑过的冰线,带着刺骨的寒意。
与一种近乎本能的狩猎般的精准。
若非宋青书早有预料,灵觉又远超常人。
恐怕极难在如此复杂的山林环境中,牢牢锁定韦一笑的方位。
但,也仅此而已了。宋青书能清晰地感觉到。
那气机虽然飘忽迅捷,但其内核,却透着一股难的虚浮与躁动。
仿佛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被一层薄冰强行封住。
冰下是沸腾的岩浆与无尽的痛苦。
韦一笑的内力,显然已在寒毒与长期吸血维持的恶性循环中。
损耗到了一个危险的地步。
此刻的疾驰,更多是依靠着某种本能、毅力以及对“鲜血”的疯狂渴望在驱动。
“可悲,亦可叹。”宋青书心中掠过一丝冰冷的评价。
武功练到这般地步,却受制于功法缺陷,沦落到需靠吸食人血苟延残喘的境地。
纵然有“青翼蝠王”的赫赫凶名,又何尝不是武道的悲哀?
不过,这丝怜悯,很快便被更冷静的算计所取代。
韦一笑的状态越差,他袭击峨眉派的决心就会越疯狂。
造成的混乱就可能越大,而这……或许正是宋青书的机会。
果然,在奔出约莫二十余里后。
前方山坳的转折处,隐隐有火光透出,更夹杂着隐约的叱喝与兵器出鞘之声!
到了!
宋青书没有立刻靠近,而是将身形隐在一处凸起的山岩之后,运足目力望去。
只见下方一处背风近水的平坦河滩上,数十顶帐篷井然有序。
中央一堆巨大的篝火熊熊燃烧,映照着周围影影绰绰、手持长剑、神色警惕的峨眉女弟子。
正是峨眉派营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