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雇一辆驴车,有时干脆施展轻功翻山越岭。
他并不急于赶路,反而更像是在游历,观察着沿途的风土人情,江湖动静。
数日后,他绕道经过了昆仑山脚下。
远远望见那一片曾经亭台楼阁、如今却已荒废破败、焦黑处处、依稀还能看到当日血腥痕迹的山庄废墟。
红梅山庄旧址。
宋青书在山庄外的荒坡上驻足片刻,折了几支野花。
在一块相对干净的空地上,简单摆了个祭奠的样式。
既是祭奠那无辜惨死的张无忌,也是祭奠自己那场血腥的复仇。
祭奠那已然逝去的、充斥着愤怒与杀意的过往。
“无忌师弟,若你泉下有知,看到为兄今日,或许会说,太过狠辣,有伤天和吧。”
宋青书望着西方,那是张无忌坠崖的方向,低声自语。
“但为兄不悔。有些债,必须用血来还。有些人,不配活在这世上。”
“只望你来世,能投个好人家,平安喜乐,不再受这江湖风雨,人心鬼蜮之苦。”
他静立片刻,正要转身离开。
忽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只见齐木风尘仆仆,竟从另一条小路上疾驰而来,显然是一路打听,特意寻来此处。
“公子!”齐木飞身下马,脸上带着一丝兴奋与凝重。
“果然在此寻到您了!有紧要消息!”
“哦?这么快便有消息?”宋青书有些意外。齐木应该刚赴武当布置不久。
“是两件事。”齐木压低声音。
“第一件,关于红梅山庄的余孽。属下沿途打探,得知那朱九真。”
“在红梅山庄被灭后,曾逃往西域,似乎投靠了某个与金刚门有关的势力。”
“但就在月前,突然暴毙,死状凄惨,疑似中毒。有人猜测,是当年与她有仇的西域势力。”
“或者是朝廷灭口。”
朱九真死了?宋青书眉头微挑。这蛇蝎女子,有此下场,也是报应。
只是这死法倒值得玩味。灭口的可能性很大。
“第二件呢?”
“第二件,是关于峨眉派的。”齐木神色更加严肃。
“属下接到湖北分舵的飞鸽传书,他们在前往武当途中,无意中探听到。”
“峨眉派大队人马,在灭绝师太率领下,已过了汉口,正沿着汉水西进。”
“看样子是直奔光明顶而去。但奇怪的是,他们的队伍中,似乎羁押着两个人。”
“一男一女,那女子脸上似有疤痕,男子则是个病恹恹的少年。”
“因峨眉看守甚严,我们的人无法靠近细看,但觉得颇为可疑。”
一男一女?脸上有疤的女子?病恹恹的少年?
宋青书心中猛地一跳!殷离?张无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