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远桥走到码头最前,望着船头的儿子,千万语哽在喉头,最终只化作一句沉沉的嘱托,“万事……小心。”
身为父亲,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少林十八罗汉阵的可怕,也比任何人都明白太师傅那句“死不了”背后,意味着何等残酷的“磨砺”。
他心中绞痛,却无法阻止,也不能阻止。
这是青书自己选的路,是太师傅为他指明的“劫”。
“爹,放心。”
宋青书在船头躬身行礼,声音平静,听不出太多波澜,“孩儿会量力而行。”
殷天正抚着雪白的长眉,鹰目之中精光闪烁,沉声道:“青书,记住,你代表的不只是武当,也是我天鹰教。
阵要闯,但人更要全须全尾地回来!
外公在江南,等着给你庆功!”
他的话,既是鼓励,也是一种无形的支撑——天鹰教,永远是他最坚实的后盾。
“孙儿谨记外公教诲。”
宋青书再次行礼。
张松溪、殷梨亭、莫声谷,以及齐木、程嘲风等人,也纷纷上前,或叮嘱,或鼓劲,或默默抱拳。
气氛凝重而悲壮,仿佛不是去闯阵,而是奔赴一场生死未卜的决战。
“开船——!”
随着船老大一声悠长的吆喝,缆绳解开,风帆鼓满。
大船缓缓离开码头,驶向江心,然后顺流而下,速度越来越快。
岸上,送行的人群久久没有散去,无数道目光追随着那渐渐变小的船影,直到它化作天际的一个黑点,最终消失在茫茫水汽之中。
船行数日,沿途经过数个繁华渡口城镇。
每当停靠补给,或者船只经过某些险要江段时,总能引起岸上或江中其他船只上江湖人士的瞩目与议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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