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崖，在何处？”

宋青书的声音，依旧冰冷，不容置疑。

“在……在后山……断魂崖……”

武烈跪在染血的台阶上，浑身抖如筛糠，额头紧紧抵着冰冷黏腻的石板，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而断续嘶哑，再不敢有丝毫隐瞒，“从山庄后门出去……往西……沿着采药小道走……约莫五六里……有一处深不见底的断崖……就是那里……当年……当年张无忌就是被……被我们追到那里……跳……跳下去的……”

他断断续续地说着，涕泪混合着汗水，糊了满脸，往日里道貌岸然的庄主威严，此刻荡然无存，只剩下摇尾乞怜的狼狈与丑陋。

宋青书静静地听着，手中长剑依旧稳稳地指着武烈的后颈，剑尖传来的冰冷杀意，让武烈每一根神经都紧绷到极致，不敢有丝毫异动。

“还有谁参与了？”

宋青书再次开口，声音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朱长龄呢？

朱九真呢？

当年所有逼迫、谋害张无忌的人，名单，给我。”

武烈身体一颤，猛地抬起头，脸上充满了挣扎与恐惧。

说出悬崖位置是一回事，但交出所有参与者的名单……那等于将朱武两家（红梅山庄实为朱武连环庄一部分，朱长龄是其连襟）彻底出卖，也将他自己最后的退路彻底斩断。

一旦名单交出，眼前这个煞星，还有他背后的武当、天鹰教，是绝对不会放过名单上任何一个人的！

那将是真正的灭顶之灾，朱武两家在江湖上将再无立锥之地！

“宋……宋少侠……”

武烈嘴唇哆嗦着，眼中流露出哀求，“悬崖位置我已经说了……张无忌可能还活着……求您高抬贵手……放过我们吧……当年之事……是我等鬼迷心窍……我们愿意赔偿……倾家荡产赔偿武当和天鹰教……只求……只求留一条生路……”

“生路？”

宋青书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到极致的讥诮，他微微俯身，剑尖轻轻挑起武烈的下巴，强迫他看向自己那双深不见底、没有丝毫人类情感的眼眸，“武烈，你是不是还没搞清楚状况？”

他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如刀，剐在武烈心上：“从你们对无忌下手的那一刻起，你们，就没有生路了。

悬崖位置，是你用你女儿和你自己的命，换来的暂时喘息。

现在，我要名单。

这是你，和这红梅山庄内，除了你和武青婴之外，其他人……能不能看到明天太阳的唯一机会。”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庭院角落那些瑟瑟发抖、如同待宰羔羊般的残余护卫和仆役，声音如同来自九幽的寒风：“名单给我，我只诛首恶。

名单不给，或者有遗漏……”

宋青书直起身，手中长剑缓缓移动，剑尖扫过庭院，最后遥遥指向主厅方向，那里似乎还有一些不知情的宾客和女眷，隐约有压抑的啜泣和惊叫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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