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解了一场可能让武当损兵折将、让西征大计受阻的危机。而他自己,甚至无需亲至,只凭三封书信,便搅动了数百里外的风云。
他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眼神却越发深沉。杨逍……这次是迫于形势退让了,以他那睚眦必报的性子,此事绝不会就此罢休。不过,那是后话了。
眼下,最重要的,是终南山,是活死人墓,是杨雪。“传信给白龟寿,让他转告我舅舅,接到人后立刻返回总坛,一路小心,谨防杨逍暗中报复。
另外,”他顿了顿,“以我的名义,备一份厚礼,送去给周巅和彭和尚,就说……宋青书多谢二位兄长主持公道,他日必当亲自登门拜谢。”
“是!”齐木应下,立刻安排。宋青书不再停留,一夹马腹:“走!继续赶路!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十余骑再度启程,向着西方那巍峨连绵、云雾缭绕的秦岭山脉,疾驰而去。
自那日汉水渡口茶馆定策,信使四出,牛角山风波暂平之后,宋青书便再未有过一刻停歇。
他心中仿佛绷着一根弦,一根被“三个月”这个期限死死勒紧的弦。太师傅独赴大都,与那深不可测的八思巴周旋,是险。
舅舅殷野王虽接回纪晓芙,却也因此彻底得罪了杨逍,以杨逍那阴狠记仇的性子,报复只怕就在旦夕之间,是危。
父亲、二叔他们,正在联合各派,筹备西征西域金刚门之事,那是关系到中原武林气运乃至天下大势的一战,是重。
而所有这些“险”、“危”、“重”,都隐隐指向同一个终点——他能否在三个月内,从终南山活死人墓请出杨雪,联络到那些隐藏的古老世家,获得足以抗衡西域密宗和金刚门的力量。
若请不到,若联不上,三个月后西域大军压境,中原武林仓促应战,结果会如何?宋青书不敢深想,也不愿深想。他只知道,他必须快,更快!
“驾!驾!”官道上,烟尘长龙般席卷。十三骑,人人蒙面,只露双眼,马鞭挥舞如雨,抽打着早已口吐白沫的坐骑。
他们已连续奔驰了半个月,换了三次马,人困马乏,可速度从未减缓半分。饿了,就在马背上啃几口硬如铁石的肉干。
渴了,便用皮囊接点山涧冷水;累了,便两人一骑,轮流趴在马背上假寐片刻。所有人都看得出少主的急迫,那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近乎燃烧的焦灼。
齐木等人虽不知具体缘由,可少主不说,他们便不问,只是沉默地追随,用压榨到极限的体力和意志,回应着那份急迫。
这一日,日头偏西,残阳如血,将前方巍峨连绵、如巨龙横亘般的山脉染成一片惊心动魄的金红。山势险峻,高耸入云,半山以上已是云雾缭绕,看不清真容。
一股苍茫、古老、神秘的气息,随着山风扑面而来。“吁——!”冲在最前的宋青书猛地一勒缰绳,胯下骏马人立而起,发出一声疲惫的长嘶,终于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