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当有的是灵药,有的是时间,总能将青书调理回来。
就在这时,宋青书“悠悠转醒”,他睫毛颤动,缓缓睁开眼。
眼神起初涣散,渐渐聚焦,看到俞莲舟,眼眶一红。
那红色在苍白脸颊的映衬下格外刺眼,挣扎着想坐起,却牵动伤口,闷哼一声,又跌回去,气若游丝。
“二叔……侄儿……给武当丢脸了……累得各位叔父奔波……累得那么多兄弟……”
他说不下去,闭上眼睛,眼角有泪滑落,那泪水晶莹,沿着脸颊滚入鬓角,没入散乱的发中。
这眼泪,这哽咽,这自责,比任何控诉都更有力,更让俞莲舟心如刀绞,怒火中烧。
俞莲舟连忙按住他,温声道,那温和与他之前的杀意凛然判若两人。
此刻他只是一个心疼侄儿的长辈。
“傻孩子,说的什么话。是二叔来晚了,让你受苦了。是二叔没保护好你,是武当没保护好你。”
他看着宋青书苍白的脸,少年眼中的惊惧、后怕、委屈,让他心如刀绞。
可深处,似乎还有一种他看不懂的、冰冷的东西,一闪而逝,快得让他以为是错觉。
俞莲舟只当是孩子受了惊吓,心神未定,没有深想。
他轻轻擦去宋青书眼角的泪,那动作轻柔得不像一个剑法通神的绝世高手。
“别怕,有二叔在,天塌不下来。告诉二叔,是谁伤的你?不管他是谁,二叔定将他碎尸万段!”
“二哥,”张松溪此时已查看过周巅和彭和尚的伤势,又听了殷梨亭的详细叙述,面色凝重地走过来。
他心思缜密,已从杂乱信息中理出关键。
“袭击者武功极高,般若掌、金刚指、拈花指、狮子吼,皆是少林核心绝学,且造诣极深。
每一门都练到了炉火纯青、几可乱真的地步。
江湖上,能将这数门绝学同时练到此等境界的,据我所知,不超过三人。”
他语气沉肃,每个字都经过斟酌。
俞莲舟冷冷道,目光如冰。
“哪三人?”
张松溪沉声道,如数家珍。
“空闻方丈,少林掌门,精通少林诸多绝技,内力深不可测。
空性神僧,罗汉堂首座,性如烈火,专攻刚猛外功,般若掌、金刚指已达化境。
以及……”他顿了顿,声音更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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