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语气斩钉截铁:
“传我的话:凡我天鹰教兄弟,此次江南血战,有功无过!
所有战死兄弟,抚恤加倍,家小由总坛供养!
所有受伤兄弟,不惜代价救治,伤残者,教中养其一生!
活着的兄弟,回去后论功行赏,升职加薪,绝不亏待!
但谁若敢质疑军令,阳奉阴违,贻误大局,军法从事,绝不姑息!”
恩威并施,赏罚分明。
既肯定了前期的牺牲与功劳,给予丰厚回报,
又严明了纪律,确保命令执行。
齐木听得心服口服,再无半点疑虑,肃然抱拳:
“属下明白了!
少主深谋远虑,顾全大局,体恤兄弟,属下佩服!
这便去传信,并通传各地分舵,严格执行少主号令!”
“去吧。”宋青书点头。
齐木不再多,捧着信鸽,躬身退出,匆匆去安排。
信鸽带着宋青书的意志,冲天而起,消失在黎明的天际。
而这道命令引发的连锁反应,
比宋青书预想的,来得更快,也更……震撼。
…………
离城,江南重镇,如今已成天鹰教与少林交锋的前线之一。
城外一处规模不小的客栈,
已被天微堂临时征用,作为殷野王的行辕。
厅堂内,气氛凝重。
殷野王赤裸着上身,胸前缠着厚厚的绷带,隐隐有血迹渗出,
正是日前与空智麾下“九大金刚僧”交手时,被龙爪手所伤。
他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依旧桀骜凶狠,如同受伤的猛虎。
下首坐着几名天微堂的香主、坛主,个个带伤,
神情疲惫中带着不屈的杀意。
一名心腹正在禀报最新的伤亡和敌情,气氛压抑。
忽然,扑棱棱声响,
一只神骏的黑羽信鸽穿透晨雾,
准确地落在了厅外的窗台上,咕咕叫着。
殷野王眉梢一挑。这种时候来的信鸽……
他挥挥手,一名亲卫立刻上前,取下信鸽腿上的铜管,
检查了火漆暗记后,恭敬地呈上。
殷野王接过铜管,捏碎火漆,抽出那卷小小的信纸,展开。
当他看到开头的“舅舅亲鉴”和那熟悉的、带着锐气的字迹时,
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他快速浏览着信的内容,
脸上的神色从最初的阴沉,到惊讶,到恍然,最后……
竟化作一声肆意张狂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好!好小子!好一个武当!好一个代天下讨公道!”
笑声在凝重的厅堂内回荡,震得梁上灰尘簌簌落下。
下方众人都愕然看向他,不明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