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怕是那些隐世不出的古老世家,或者……”
他顿了顿,压低了声音,
“或者是与朝廷有些关联的隐秘势力?”
宋青书摇摇头,目光依旧望着乌篷船消失的下游方向,
那里只有茫茫江水与沉沉夜色。
他的语气平静,听不出太多波澜:
“不必猜了。她若想让我们知道,自然会说;
她既不说,强猜无益,徒乱心神。
只是这份传艺点拨之恩,确是非同小可,重于山岳。”
他话锋一转,忽然问道,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
“齐舵主,你觉得,杨姑娘就这样走了?什么也没留下?”
齐木一愣,下意识地道:
“她……她不是施展轻功离开了吗?船也随水漂走了……难道……”
他也不是蠢人,立刻反应过来,“少主的意思是,那艘空船上……”
宋青书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
混合了洞察与期待的笑意,在昏暗的天光下显得有些神秘:
“以她的行事风格,赠字、舞剑、合奏,皆有所指,皆是馈赠。
此番离去,虽洒脱干脆,不滞于物,
但以她思虑之周全、行事之缜密,或许……
会给我们这些‘有缘人’,留下些什么。
不告而别是她的风度,留下该留的东西,是她的周全。”
他目光转向那艘正在下游江心缓缓打转、
越来越模糊、即将被黑暗吞噬的乌篷船空壳,语气笃定:
“那艘船,或许值得一探。”
齐木眼睛一亮,立刻抱拳:
“属下明白!这就亲自带两个水性好的兄弟,驾小舟过去查探!
定不放过任何角落!”
“不,”宋青书摆手,制止了他,“我亲自去。
你们在此等候,加强戒备,注意四周动静。”
“少主!万万不可!”齐木急道,脸上露出担忧之色,
“那船如今无人操控,在江心打转,情况不明!
万一有什么机关陷阱,或者那杨姑娘并无善意,留有后手……
还是让属下先去探路,确保安全再说!”
宋青书看了他一眼,语气淡然,
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和一丝不容违逆的威严:
“无妨。杨姑娘若有恶意,这十日间,
她有无数次机会可以动手,
以她和那些侍女的身手,我们未必能抵挡。
她何必多此一举,在离去的空船上设伏?
她既选择如此方式离去,那船上若真留了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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