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出“咚咚”的闷响,仿佛这样才能宣泄那积压已久、无处诉说的痛苦。
“我……我这心里头的苦,比那黄连的根还要苦上十分啊!呜呜呜……”
但那音量
“东旭他……他前阵子不懂事,惹了天大的祸事啊!
具体
说了……说了这个家就真的散了,棒梗就没爹了啊!”
她巧妙地将易中
让听众自己去揣测那“天大的祸事”究竟有多大。
“可现在家里还欠着一屁股两肋的饥荒!
沉甸甸的欠条……欠条都打了好几张!
白纸黑字,红手印摁着,像山一样压得人喘不过气来啊!
加起来……怕是得上千块啊!”
她
成功引起了一片压抑不住的惊呼和“嘶嘶”的倒吸冷气的声音。
上千块!普通工人不吃不喝也得攒上好几年!
这贾家,竟然欠了这么多钱?
“我们家现在……真是穷得底儿掉,快要当裤子了!
米缸早就见了底,盐罐子也空空如也!
妈(她怯生生地瞟了一眼贾张氏,又迅速低下头)当这个家容易吗?
一分钱恨不能掰成八瓣花,算计了东头算计西头!
买个白菜帮子、萝卜缨子都要跟人磨半天嘴皮子!
我……我但凡有半点
我能不惦记着生我养我的爹娘?
我能昧着良心,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亲弟弟亲妹妹饿死吗?
我也是爹生娘养,有心有肺的人啊!
我的心……也是肉长的啊!”
有心无力、自身难保的苦命小媳妇形象。
这番哭诉,半真半假(欠债是真,
又巧妙地把“不孝”的根源引向了“巨额债务”和“婆婆的苛刻持家”
并成功地将一部分不满的目光转移到了脸色铁青的贾张氏身上。
不少人看向贾张氏的眼神已经带上了明显的不满、质疑甚至是指责。
脸上的愤怒和失望逐渐被一种复杂的愕然、心疼和不知所措取代。
他们面面相觑,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们万万没想到
实际
日子过得竟也这般艰难。
可是……一想到老家炕上那几个饿得
又不得不硬了起来,如同被逼到悬崖边的老狼。
空手回去,就是眼睁睁看着骨肉至亲走上死路啊!
那是一条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