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正乱糟糟的,像是塞了一团麻线。
一会儿是刚才自己头脑发热、不管
一会儿是想着以后和林栋这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该如何自处,是福是祸?
她得全神贯注,怕一不小心踩滑了摔着,哪还有心思、有余光往后瞟?
她只觉得身后林栋的脚步声跟得稳稳的,气息
全然不知,她刚刚亲手展示、并视为最后依靠、
彻底改换了门庭,姓了“林”了。
这恐怕是史上最迅速、最彻底、最无声无息的“财富转移”了。
林栋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几乎是紧贴着娄小娥的脚后跟,一步就踏进了密道狭窄入口的阴影里,身影迅速被黑暗吞没。
在他身后,是那个
却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的密室——当然,这比任何盗匪的手段都干净利索千万倍,连个脚印、一点指纹都没多。
这笔足以让当今世上
在当事人之一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完成了所有权的彻底交接,从“娄家的藏宝”,变成了“林栋的私产”,藏匿于一个超越这个时代理解的空间之中。
两人一前一后,默不作声地顺着狭窄、仅能容一人通过、陡峭而潮湿的石头台阶,小心翼翼地往上走。
暗道里黑咕隆咚,几乎伸手不见五指,只有从上面洞口缝隙里透下来一点微弱的天光,指引着方向。
娄小娥走得小心翼翼,
林栋跟在她身后,步子稳当,气息均匀,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这短短的几十级台阶,仿佛格外漫长。没几步,就到了头。头顶上是那块做得了无痕迹的炕板。
娄小娥熟门熟路地蹲下身,用肩膀
警惕地侧耳听了听外面的动静,确认安全后,才灵活地先钻了出去。
林栋也利索地跟上,身形一闪,便从黑暗回到了光明。
重新回到了地面那间熟悉的卧室,窗外天光已经大亮,明媚的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在光柱里可以看见无数细小的灰尘在欢快地跳舞。
炉子早就熄了,屋里飘着一股冷清的气味儿。
以及那瞬间的空旷死寂,活像一场荒诞离奇、光怪陆离的梦境,那么的不真实。
娄小娥喘了口匀气,似乎想把地下的阴冷和压抑彻底呼出去。
她不敢耽搁,赶紧回身,和林栋一起,费力
严丝合缝地盖好,又扯过旁边那床半旧不新的褥子仔细铺上,再用手仔细掸了掸上面可能沾到的浮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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