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那张轻飘飘,却又重如泰山的纸,在满是灰尘的桌面上小心翼翼地铺平,用手掌缓缓抚平上面的褶皱。
昏黄的灯光下,纸上那一个个歪歪扭扭、如同鬼画符般的名字、代号(如“贾家”
还有那一个个鲜红刺眼、边缘模糊、如同一个个不甘心烙印上去的血指印般的手印,清晰地、残酷地呈现在眼前。
这些手印,有的用力过猛,红印泥洇开了一大片;有的则轻飘飘的,只有一个模糊的轮廓,透露出手印主人内心的虚浮和算计。
最下面,是易中海、刘海中、闫富贵那三个熟悉,又令人无比
或工整中透着精明,仿佛是三只趴在腐肉上吸饱了血、却留下了罪证的苍蝇留下的印记。
他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缓缓地、一寸一寸地扫过那些名字,和后面触目惊心的数字——“贾家:贰拾斤”
他能想象出贾张氏按下时,那副贪婪的嘴脸;“张家:捌斤”旁边那个怯生生的签名,他能想到
李家:拾斤”下面那个清晰的指模
最终,他的目光定格在纸张右下角,那个用颤抖笔迹写下的、墨迹深深浸透纸背的总和:“共计:壹佰叁拾陆斤正”。
看着这张凝聚了全院禽兽,最赤裸欲望的纸,林栋的脸上,没有任何
反而缓缓地、如同慢镜头般,浮现出一抹越来越深、越来越浓的、冰冷而残酷的笑意。
那笑意最初只是嘴角一丝,微不可察的牵动,随即如同滴入清水中
连那双平日里深邃,如寒潭的眼眸底处,都开始闪烁起一种,如同在黑暗森林中发现了,最肥美猎物的猛兽般的、令人不寒而栗的幽光。
“好,很好…非常好…”他低声自语,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磁性,手指的关节有节奏地、
手指发出“笃、笃”的轻响,仿佛在敲击着丧
人心不足蛇吞象,古人诚不我欺…”
这张纸,哪里是什么改善生活的肉食需求单?这分明是一张集结了,全院禽兽贪婪罪证的“认罪书”!
是一道由他们亲手签押、按印,主动递到他林栋手中的“催命符”!
林栋的脑海中,瞬间如同走马灯般,闪过无数个画面
如果将这张纸直接拍在,街道办王主任那宽大却堆满文件的办公桌上,看
还可以用匿名信的方式,将其寄到派出所
甚至…更狠一点,直接交给轧钢厂保卫处,那个对自己示好的赵铁柱科长,或者那个对自
无论选择哪一条途径,都足以在整个南锣鼓巷、乃至轧钢厂内部,掀起一场席卷一切、足以将许多人打入深渊的惊天风暴!
组织全院二十二户居民,大规模、超定额、有计划地企图进行投机倒把活
人证(全院邻居签字画押),物证(这张需求单白纸黑字)俱在!”
这顶大帽子扣下来,到时候,易中海、刘海中、闫富贵这三个签字画押、牵头组织的“主犯”
下面这些按了手印、积极参与的“从犯”,也一个都别想脱身!
林栋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带着血腥味的冷哼,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真是,一群自作孽不可活的蠢货…”林栋小心翼翼地,如
将这张纸沿着原有的折痕,再次仔仔细细地折好,确保每一个边角都对齐,然后郑重地贴身收进了内衣口袋里,紧贴着胸膛。
那里,能感受到纸张的微凉,和心脏有力的跳动。有了这张王牌在手,什么时
所有的主动权,就完全、彻底地掌握在他林栋的手心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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