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恶毒地、飞快地盘算着,小眼睛里闪烁着贪婪的金光:二十斤肉啊!肥的起码占一半,炼出的猪油,省着点吃,够全家吃上小半年!
那油渣,撒点盐,香喷喷,能让棒梗当零食吃好久!
剩下的,我悄悄拿到鸽子市,或者更隐蔽的黑市一转手,那得换回多少钱?多少粮票?多少紧俏的玩意儿?
这年头肉多金贵啊!有价无市!傻子才真留着自己一顿顿吃完呢!
她仿佛已经看到了白花花的钞票、崭新的粮票、甚至是一些她平时想,都不敢想的好东西,在向她招手。
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不,是掉金砖!
有了贾张氏这个“胆大包天”的“榜样”,其他原本还有些顾忌、只敢报个三五斤的邻居们,更是如同被打了一针强心剂,彻底放飞了自我!
那点残存的、可怜的理智和羞耻心,被抛到了爪哇国!生怕自己报少了吃亏,仿佛报得越多,占的便宜就越大!
“对对对!贾大妈说得在理!咱们也得为长远打算!不能光看眼前!
三大爷,我们家改主意了!刚才说的五斤不算!要八斤!对,八斤!”
“八斤哪够?三大爷!给我们家记十斤!十斤整数好算账!”
“我们也要十斤!跟着贾大妈走,准没错!”
“五斤太少了!寒碜谁呢!要七斤!七上八下,图个吉利!”
“我家人口多,要十二斤!”
闫富贵面前那张,用来记录的废纸片上,数字被一次次涂改,越来越大,越来越离谱。
他的手因为极度的震惊和一种隐隐的、越来越强烈的不安而剧烈地颤抖着,写出的字歪歪扭扭,如同鬼画符。
他抬头看向被挤到一边、脸色铁青的易中海和刘海中,发现他们两人的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眼神里充满了无法掩饰的震惊,和一丝…越来越浓的恐惧?
是的,恐惧!这三个在院里混了大半辈子、精于算计的老
或者斤斤计较的邻居们,此刻心里打的是什么如意算盘了!这哪里是为了改善生活?
这分明是看到了一个千载难逢的、可以投机倒把、从中牟取暴利的天赐良机!
林栋不知道通过什么手段,能搞来计划外的肉,他们转手就能在黑市、鸽子市换成数倍、甚至十几倍于正常价格的钞票,或各种紧俏物资!
这简直是无本万利、一夜暴富的买卖!这帮禽兽,已经被贪婪彻底吞噬了灵魂!
他们根本就没考虑,林栋要付出多大代价、承担多大风险
只看到了白花花的银子、黄澄澄的玉米面、还有那种掌控稀缺物资的快感!
当最后一家、一个平时几乎不说话的老鳏夫,在周围气氛的感染下,也颤巍巍地报出“五…五斤吧…”
闫富贵颤抖着手,拿起那张被涂改得面目全非、几乎要碎裂的纸片,开始哆哆嗦嗦地汇总。
他嘴里念念有词,手指因为颤抖而几乎无法点数,算了一遍,额头的冷汗如同小溪般
每算一遍,他的脸色就白一分,到最后,几乎变得透明,没有一丝血色。
算完最后一遍,他抬起头,用一种近乎绝望的眼神,看向易中海和刘海中,
“老…老易…老刘这数目太吓人了,我算了三遍…”
“多少?!”易中海强作镇定,但声音里的颤抖,却出卖了他内心的惊涛骇浪,他厉声问道,仿佛想用声音压住那份恐惧。
刘海中也凑了过来,肥肉堆积的脸上满是紧张:“快说啊!老闫!多少?”
闫富贵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从牙缝里挤出那个让他灵魂都在战栗的数字:“二…二十二户人家…一户没落加起来总共要一百三十六斤!
一百三十六斤猪肉啊!!”最后几个字,他几乎是嘶喊出来的,声音尖锐刺耳,充满了绝望和崩溃!
“多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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