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见气氛稍有调动,心中暗喜,话锋猛地一转,声音陡
他手指看似无意地,指向了今晚的目标——林栋所站的方向:“可是!大家睁大眼睛看看!看看咱们自己!
看看咱们院儿的这些老人!脸色蜡黄!走路都打晃!看看咱们院儿的这些孩子!面黄肌瘦!跟豆芽菜似的!
再看看咱们这些顶梁柱!每天下班回来,哪个不是饥肠辘辘,浑身瘫软,肚子里没有一点油水撑着?为什么?
啊?就是因为这年景!这该死的年景!物资紧缺到了什么地步?缺油!少肉啊!”
他猛地将目光死死盯住林栋,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声音带着痛心疾首的质问:“但是!就在今天!就在咱们身边!
却发生了一件天大的好事!一件足以证明,咱们四合院藏龙卧虎、能人辈出的大好事!”
他几乎是在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唾沫星子都快喷出来了:“那就是!咱们院的林栋同志!
咱们轧钢厂采购科的青年才俊!他不畏艰难!不怕险阻!
他硬是为咱们上万人的轧钢厂,成功地采购到了一头二百多斤重、膘肥体壮的大肥猪!”
“哗——!”尽管很多人白天,已经听过广播或小道消息,但此刻由一大爷易中海,在
用如此激昂的语气亲口宣布,还是引起了一阵更大的骚动,和抑制不住的惊呼!
无数道目光再次如同探照灯般,炽热地、贪婪地投
“凭什么你能我们不能”的酸意,几乎要凝成实质,将林栋淹没。
易中海很满意这个效果,他趁热打铁,图穷匕见,声音变得更加“恳切”、更加“无私”
“同志们!邻居们!林栋同志为厂里,立了这么大的功,解决了全厂工人兄弟的吃肉难题,这是我们全院的光荣!
是我们95号院儿所有人的光荣!我们为能和这样有本事的,林栋同志住在同一个院儿,感到无比的骄傲和自豪!”
这番高帽戴得又高又稳,铺垫做得足足的。紧接着,真正的杀招来了!
易中海脸上瞬间换上了一副,“忧国忧民”、“悲天悯人”的沉重表情,声音带着
“可是,大家扪心自问,仔细想想!林栋同志有能力,为万人大厂解决吃肉问题
是不是也有能力,更有这份责任,为咱们这个生他养他、有着光荣传统,和深厚情谊的四合院,贡献一份力量?
为咱们这些看着他长大的长辈,为这些和他朝夕相处、如同家人般的邻居们,改善一下眼前这捉襟见肘的生活呢?”
他不再看林栋,而是转向全体邻居,张开双臂
“咱们院儿的具体情况,大家心里都跟明镜似的!二十二户人家,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
家家都有老人需要赡养,需要营养!家家都有孩子需要养育,需要长身体!家家都有顶梁柱需要补充油水,更好地为国家流汗出力!
可现在,油水儿,已经到了极度匮乏的极限了!再这样下去,老人身体垮了怎么办?
孩子发育不良怎么办?咱们干活没力气,影响了生产任务怎么办?”
他猛地一挥手臂,如同做出了一个,艰难而伟大的决定,声音斩钉截铁:“所以!经过我们三位管事大爷反复、慎重地商议,我们一致认为!
我们有必要,也有责任,代表全院,恳请、请求林栋同志,发扬风格,发挥特长,利用他的渠道和本事,为咱们全院二十二户邻居,采购一批肉食!
不多!我们绝不是贪得无厌!每户人家,只需要一斤,或者两斤!
加起来,总共也不过四五十斤肉!这对于能给万人大厂,搞来二百多斤猪肉的林栋同志来说,应该不是难事吧?应该是举手之劳吧?”
他故意把数量说得很轻松,仿佛四五十斤肉,就像四五十斤白菜一样容易,然后抛出了更诱人、更“务实”
“大家伙儿都想想,仔细算算!每户要是一两斤肉,咱们不图一顿,就胡吃海塞浪费了!
咱们可以精打细算!可以把肥肉,炼成雪白的猪油!猪油炒菜多香?能吃多久?剩下的油渣,那可是好东西!
撒点盐,香喷喷,能给老人孩子当零嘴儿,补充多少油水?这能解决多大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