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栖迟觉得他很难沟通,便看向了旁边的夫人,跟她说道:
“我跟你说实话,这病不只是我,就算换做再厉害的大夫也治不了,它确实是无救的。”
说罢,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刘大贵已经溃烂的脚。
“还有这脚,已经发展成坏疽,只能截肢了,如果你们确定的话,截肢手术我可以试试。”
话刚说完,刘大贵抡起一拳重重地砸了过来。
“你这个庸医,老子喊你一声神医,你真把自己当人物了,竟然敢诅咒老子,还要锯老子的腿!”
顾栖迟没防备,脸上挨了一拳,手里的药箱砰地掉到地上。
他捂住脸,表情从震惊到愤怒。
“你有病吧,不想截你直接说,你打我干什么?”
刘大贵狞笑一声:“老子可不就是有病吗。”
门外,暖暖正蹲在墙边玩小蚂蚁,听到动静,她丢下叶子连忙跑了进来。
一进门,就看到有人正指着她哥的鼻子骂。
“你这个庸医,连个消渴症都治不了,还好意思叫神医,我呸!”
夫人拦住他,努力想捂他的嘴,但没捂上。
听到这番话,顾栖迟气笑了,弯腰捡起地上的药箱,语气非常恶毒地撂下一句。
“行,我是庸医,那你等死吧。”
说完,刘大贵更气了,拿起桌上的盘子就要砸过来。
他的母亲扑在身前拼命拦住他,同时让顾栖迟赶紧走。
顾栖迟揉了揉发肿的脸颊,牵着暖暖,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刘府。
走出去很远,刘大贵的骂声还能穿进耳朵里。
兄妹俩上了马车,暖暖这才看到他脸上的伤。
她吓了一跳,表情担忧:“哥哥你没事吧!”
顾栖迟这会儿正气着,他后悔得很。
“我真是过得太滋润了,我当初为什么要学医。”
他一个富二代,跟秦宇和魏青岸他俩一样,好好混吃混喝等死得了,干嘛巴巴跑去学医。
累得要死,学得想吐,完了还得被不讲理的患者打。
想起来就后悔啊,要是不学医,说不准他现在也不会穿越,正躺在家里享受生活呢。
小姑娘在旁边听他的气话,末了,软声软气地回了一句。
“哥哥,你学医不是为了救爷爷吗。”
顾栖迟沉默了。
几秒后,他心里还是不得劲,叹了口气:“唉,你就让我骂两句吧,我要被气死了。”
暖暖听他叽里咕噜说着学医有多累,默默抬起了小手。
“哥哥,我也不知道我的异能有没有用,我试试啊。”
她知道自己能治流血的伤口,这种红肿的还没试过呢。
顾栖迟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算了算了,没多疼,回去敷点药吧。”
还有一方面,那男的手上油乎乎、臭烘烘的,打到他脸上不知道有多脏呢,别再给暖暖的手弄脏了。
小姑娘非常执着,听他说完,想了想开口:“那哥哥,你洗完脸要让我试试哦。”
顾栖迟揉了揉她的脑袋,心里软了软。
还是暖暖心疼他。
马车停到将军府门口,兄妹俩从上面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