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走后不久,青云山上,一则离谱的传渐渐传开了。
那两个跟着去了现代又回来的病人,逢人就说顾栖迟是个神仙,他带来的那些能治疗瘟疫的药,是从天上拿下来的。
他俩讲得绘声绘色,有鼻子有眼,跟真的一样。
“我跟你们说啊,天界就是很白很白,所有地方都是白色的,头顶有会发光的白色东西,他们吃的饭穿的衣服也跟我们不一样……”
“还有,我们回来的时候,顾先生叫我们蒙上眼睛,然后嗖一下就从天上回到青云山了。”
他俩满面红光,旁边的人听得如痴如醉,连太医和官兵也在旁边听着。
要是顾栖迟在这里,肯定会骂他们又在这里聚众。
甚至还有人意犹未尽,叫他们两个多讲一点。
但是这两人一直在研究所的隔离间待着,从没出去过,除了四周雪白的墙壁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想了想,他们又重复说起自己回来的方式。
“我们一步路都没走,突然间感觉脚下一空,就这样从天上直接落到了地上,身上完好无损,连一根头发都没少。”
顾栖迟没给他们说怎么回来,这个是他俩自己猜的。
除了从天上掉下来之外,他们也想象不到其他方式。
旁边的人听得惊呼:“怪不得顾先生懂得那么多东西,还能拿出救命的药,原来真是天上的仙人。”
太医们对顾栖迟的实力最清楚了。
他们能进太医院,在医术方面已经是全国的翘楚,都是有天资之辈。
但是跟顾先生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他们之间仿佛隔着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堑。
他随口说的很多东西,都是他们从来没有听说过的。
所以现在听到有人说顾先生其实是个仙人,这些太医也是丝毫没有犹豫就直接相信了。
就这样,连太医都认同,其他人更是深信不疑。
顾栖迟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吹成神仙了,他此时正坐在马车上颠簸。
在他们进入下一个县之前,他制成解药的消息已经先一步传了过去。
所以车队进去的时候,县令带着大大小小的官员站在两侧夹道欢迎。
顾栖迟掀开窗帘往外看了一眼,突然感觉这一幕很像自己跟着老爸去学校捐款的场景。
要是他们手里再举个横幅,那就更像了。
这时,马车停下,有人跑到他的车前,问他要不要下去。
谢燃现在已经是个摆设了,整个车队上上下下全听顾栖迟的。
他戴上口罩,撩开车帘冲着外头的人道:
“不是说过了,疫情的时候最忌讳聚众,多余的人都回去,叫你们县令留下就成。”
县令是一个县里最大的官,方便他支配。
外面,正站在两侧听着的官员面面相觑。
还没见着面就挨了一顿,这位顾先生的脾气貌似有点差。
县令反应极快,他可是听说了,顾先生连知府大人都照样骂,根本不管谁是谁的。
“顾先生是神医,既然他都这样说了,那你们就赶紧回去吧,我留下来就行。”
不仅是神医,现在有传,他都成仙医了,仙人的仙。
县令挺想看看仙人长什么样,到了驿站后,他终于看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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