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栖迟用刚才忽悠御使的那一套忽悠他。
“哦,他们是我的师弟师妹,来给我送药的。”
提到药,知府想起来自己回来的目的了。
他刚才在山脚的马车上处理公务,听人汇报,说一个感染了疫病的太医已经被治好了。
他听闻此消息大喜,连忙跟着人上了山,想亲口问问顾栖迟是不是真的。
“顾先生,徐太医的病真的完全治好了吗?”
顾栖迟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
知府的眼睛亮得惊人,嘴角控制不住地往上扬,笑意以一种极快的速度蔓延到整张脸。
“太好了,我要立刻写奏折将这个好消息告诉陛下!”
“等等。”
顾栖迟喊住他:“你先别写,虽然我有药,但这药不多,而且只能治疗疫病初期的患者。”
知府脸上的笑意停住,不是很明白地问。
“顾先生,药不多是什么意思,不是只需要写出药方,让各地的大夫按单子抓药就可以了吗?”
“我这药不一样,只能从我师门拿,所以我明天要回去一趟。”
“你要走?”
知道顾栖迟要走,他眼睛瞪得更大了。
“你走了这里怎么办?”
顾栖迟虽然无官无职,但所有人都很听他的话。
他见了疫病不像见了洪水猛兽般惊恐,而且有一种与众不同淡定,知府知道,那是底气。
也是因着他给的那个口罩,他到现在也没感染疫病。
还有昨夜暖洋洋的东西,他抱了一晚上还是暖的。
这两样都是好东西,不管他要多少钱,自己都会咬咬牙给的。
但他一分钱没要,大方地送他了。
现在他要走,知府满脸苦色,心仿佛跟着死了。
“我不回去怎么带药啊,还有,你别在这杵着了,去统计一下所有染了疫病的人有多少。”
听到他说七天后会回来,知府松了口气,连忙通知自己的府丞去办。
他们南洲是所有灾区中情况最轻的,刚发现就赶紧控制了。
其他县人多,听说有的地方所有寺庙和道观都占满了,病患只能露天坐在路边。
赈灾的粮食不够,熬的药也不能分给所有人。
许多人还没病死,倒先被冻死饿死了。
他给顾栖迟讲,顾栖迟捂住了耳朵,叫他没事赶紧出去。
“我不听,你快去统计人数。”
他现在没能力,救不了那些人,听了只会让自己心里难受,除此之外做不了任何事。
所以遇到这些事,他会直接捂住眼睛,堵住耳朵,不听不看,专注走自己的节奏。
知府也不知道怎么惹到他烦了,弱弱地为自己解释道:
“顾先生,我已经让府丞去统计了,明天的这个时候应该就有结果了。”
“明天?!”
顾栖迟别提有多无语了:“明天这个时候我早就走了,哪有时间等你那么久啊!”
知府一脸无辜:
“顾先生,你知道的,算术本身就要很长时间,而且你要的是所有县的人数,那么多数字,他们要算很久,还要核对……”
他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最后的意思就是,明天已经算快的了。
顾栖迟想,还好自己问了一句,要不然得被这个知府给坑死。
他直接说:“你叫他们把东西拿过来吧,不用他们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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