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第四队赢了,肖教官连个笑脸都没有?”
陆卫国停在肖烈面前,声音低沉,听不出喜怒。
肖烈咬着牙关,喉头滚了滚,硬邦邦地开口:“报告总教官,第四队完成夺旗任务!虽然有伤亡,但在常规山地野战中,这种战损比完全符合冲锋教条!”
“常规?冲锋教条?”
陆卫国一声冷笑,抬高嗓门:
“谁教你的常规?老子给你们定下的特战大纲,你当擦屁股纸给扔了?!”
肖烈身子一僵,脸上的血色褪了几分。
陆卫国长腿一迈,直接走到队列前排,一把将浑身是泥的高强拽了出来。
“高强,出列!”
“到!”高强抬手敬礼,嗓门洪亮,只是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还挂着破皮的血痕。
陆卫国抬手,拍在高强的胸口上。
高强的军装前面,半点白灰印子都没有。
“你们看看他,再看看你们自己!”
“肖烈把第四队分成了正面冲锋组和侧翼游击组。他带着二十多号人,端着56半搞大兵团正面强攻,短短三百米开阔地,被暗堡扫得人仰马翻,这叫哪门子战术?这叫送死!”
肖烈的脸涨得紫红,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陆卫国继续说道:
“如果不是高强和方石头两个人,脱离了大队常规散兵线,利用灌木死角低姿匍匐渗透,摸进蓝军后方扔发烟弹打乱了他们的火力配置,你们剩下的人早被蓝军包了饺子!”
“尖刀要的是无声无息撕开敌人防线的刀,不是一群嗷嗷叫着去堵枪眼的莽夫!”
“把人海冲锋当光荣,那是前线指挥官无能的表现!”
赵雷和周权等几名原本习惯了大兵团作战的老教官,都羞愧地低下了头。
他们过去在大军区,习惯了步炮协同、人潮推进,哪里琢磨过两个人、三个人就能瘫痪一个指挥所的精细战术?
陆卫国转过身,盯着肖烈:
“肖教官,这场仗,你是指挥员。按特战推演标准,你正面冲锋三十秒内就已经被流弹击毙了三次!你手里的旗,是手底下这两个兵拿命爬过去的战术战果,不是你正面平推赢回来的!”
“全队听令!”
陆卫国喝道。
操场上三百名精锐齐刷刷立正,皮靴撞击声整齐划一。
“下午射击训练取消,全体负重四十公斤,回战术推演室,给我把刚才的渗透路线复盘十遍!”
“肖教官带头,写一份三千字的步兵特战协同检讨,明天早操前交不上来,撤去主训资格,降为普通队员!”
肖烈眼眶发红,胸口起伏,牙关紧紧咬着。
可对上陆卫国那双眼睛,他骨子里的那股蛮横硬是被压了下去,最终只能咬死后槽牙,抬手敬礼:
“是!服从命令!”
“解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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