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叶兰花拿起病历翻看片刻,淡淡一笑。
“张教授,这个问题,问得很好。但恕我直,思路错了。”
“什么?”张德峰眉头一皱,面皮抽动了一下。
“您只想着怎么‘换’,却没想过怎么‘修’。”
叶兰花转身,拿起粉笔,在背后的黑板上“刷刷”几笔,一个结构清晰的心脏解剖图便画了出来。她的画工虽然一般,但是前世器官图她没少画。
“主动脉瓣的钙化,确实棘手。但我们可以不进行整体置换,而是采用‘瓣叶切刮+自体心包补片修复成形术’。”
她一边说,一边在图上飞快地标注,“切除钙化的病变组织,用患者自体的、经过特殊处理的心包组织,重新修补、塑造一个新的瓣叶。这样,既解决了狭窄问题,又最大限度地避免了术后排异和抗凝并发症。”
“这……这怎么可能?”
“用自已的心包补瓣膜?简直闻所未闻!”
张德峰和几位老教授全都霍地站了起来,脸上写满了震惊和不敢相信。
这套思路,直接打破了他们几十年形成的固有诊疗思路。
钱院长在台下难掩兴奋,低声对身旁的两位主任道:“我就说嘛,这就叫天外有天!”
专攻神经外科的李教授却不愿就此罢休,站起身抛出第二个难题:“叶老师思路确实新,那我再请教一个。严重的神经撕裂伤,目前国内外都用传统缝合,但术后恢复极差,不知道你有什么办法?”
这是医学界公认的又一道难关。
叶兰花擦掉黑板,随手画了两截断开的毛躁麻绳。
“李教授,各位老师,”她指着黑板道,“传统的缝合法,就像把扯断的麻绳硬凑到一块胡乱扎起来。运气好碰上几根丝,运气不好就是一团死结,对不对?”
比喻浅显直观,李教授和众人都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但她话里一转,声音响亮:“所以,我的方法根本不是‘硬缝’,而是向农业专家学——嫁接!”
“嫁接?”台下一片哗然。
“对,我们完全可以从病人腿上取一小段无关紧要的健康神经,像接树枝一样接在断裂处,搭一座‘桥’,让神经信号顺着它重新长通。”
李教授激动地站起来追问:“可……可这样移植,成活率怎么保证?”
“成活率取决于手上的精细活。”
叶兰花微微一笑,“借助显微镜,用头发丝一样细的线只缝神经外皮,绝不碰伤内里的细丝。难的不是理论,而是医生的手要绝对稳定。”
她看遍全场,语气平缓地说:
“只要医院能提供最好的显微镜和器械,我敢保证,这台手术的成功率在九成以上!”
教室里没人说话。
如果说第一个方案是理论的颠覆,那这第二个方案,就是对个人技术极限的绝对自信。
她没有提任何虚无缥缈的东西,她把所有的关键,都归结到了一个地方,主刀医生的手上。而她,就是那个拥有神之一手的人。
陆卫国看着台上那女人的从容与锋芒,他再熟悉不过,今日这满堂喝彩,不过是她应得的光彩罢了。
良久,张德峰教授颤抖着声音,打破了沉闷。他看着叶兰花的眼神,已经从最初的审视和不屑,变成了敬畏与激动。
“叶……叶老师……您说的这个‘无张力吻合’,您……您真的能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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