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约莫十来分钟,一栋三层的红砖小楼出现在眼前,门口挂着“教务处”的牌子。
“同志,就……就是这里了。”
崔明晨停下脚步,看叶兰花的表情已经从单纯的惊艳,变成了混杂着崇拜与敬畏的复杂神色,“老师,我……我还能有幸上您的课吗?”
“看学校的安排吧。”叶兰花客气地点了点头,“谢谢你带路。”
崔明晨一步三回头地走了,嘴里还念叨着“双系讲师”,整个人都有些魂不守舍。
“嗡嗡嗡的苍蝇,总算飞走了。”
凉飕飕的话在耳边响起,带着浓浓的醋味。
叶兰花抬起手肘,不轻不重地轻撞了一下男人的腰,又趁着走廊拐角没人注意,悄悄勾了勾他的手指,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走吧,陆总教官,进去办正事了。”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教务处。
办公室里,一个五十岁上下、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一见他们,赶忙站了起来,满脸都是笑。
“您就是叶兰花同志吧?我是教务处主任,苏长青。久仰大名,久仰大名啊!”
苏主任热情得有些过头,亲自给两人倒了水。
叶兰花将两张特聘书递了过去。
他双手接过,只扫了一眼,神色肃然地点了点头,随即郑重其事地将特聘书双手递还给叶兰花:“叶同志,教务处这边早已经登记备过案了,这两份特聘书原件份量重,您自已好生收着。”
她道了声谢,接过聘书妥帖地收回包里。
“叶同志,您的课表,我们都已经准备好了。外文系这边,考虑到您刚来,先给您安排了两个班的精读课。至于医学系那边……”
苏长青顿了顿,面露几分为难,压低了声音:
“医学系那边,情况稍微复杂点。系里几位老教授,都是国内西医界的泰斗。您这样上面直接安排下来,他们心里头,或许有点想法。”
陆卫国眉头一拧,刚要开口,就被叶兰花抬手制止了。
“苏主任,我明白。”叶兰花神色不变,说话清晰,“学术上的事,总要拿出真本事才能服人。您直说,学校是什么安排?”
苏长青见她如此通透,松了口气,赶紧道:“是这样。今明两天全校集中新生报到,后天各班还要领教材、开班会。医学系那边借着迎新的由头,把本学期第一场全系公开学术交流会,定在了这周五下午两点的大阶梯教室。”
“几位老教授的意思是,想赶在下周正式行课前,当着全系师生的面,跟您好好探讨一下心外科瓣膜修复和神经缝合领域的几个前沿难题。”
陆卫国拳头紧了紧,他护在心尖尖上的人,还没正式上任,就有人敢当众设局挑衅?真当他的拳头是吃素的!
叶兰花却笑了,那笑容明艳,却夹着些许冷峭。
她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眼睫微垂。
“好啊。”
“正好,我也有些问题,想请教一下京大的各位前辈。”
苏长青望着叶兰花,年纪轻轻,气度却沉稳得惊人,他心里有种预感,等到这周五那场研讨会一开,怕是要出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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