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陆家小楼灯火通明。
晚饭刚过,陆卫国就跟一头不知道累的牛似的,把叶兰花拽进了二楼书房。
“媳妇儿,再帮我瞅瞅。”
男人把白天在基地初步想的草稿,结合昨夜叶兰花说的那些,重新誊抄、细化,写了满满十几页纸。
叶兰花被他按在书桌前的椅子上,又好气又好笑。这男人一头扎进工作里,比在床上折腾人时还要疯魔。
“你慢点,我一个个看。”
灯下,叶兰花垂着眼,纤长的手指划过纸页上龙飞凤舞的字迹。
“这个极限周的考核,刷掉的人数是不是太多了?百分之五十……三百个兵王苗子,第一轮就下去一半,各大军区送人来的时候,怕是要在背后戳脊梁骨的。”叶兰花指着其中一条,说出了自已的看法。
“就是要让他们戳。”陆卫国的话里带着一股子狠劲,“尖刀不养温室里的花。第一批兵,我要的是绝对忠诚、意志如钢的狼崽子。根骨不行的,趁早滚蛋,免得上了战场害人害已。”
叶兰花没再反驳。她懂,这是他作为总教官的铁血和担当。
她继续往下看,不时提出一些细节上的问题。
“模拟街区巷战,这个想法很好。京都郊外有不少解放前废弃的旧厂房和老式居民区,找军区协调一下,应该能圈出一块地方来。”
“敌后渗透,这个需要总参特批演习区域,还得调动至少一个团的兵力进行搜捕围堵,动静不小。”
“还有这个‘俘虏审讯’训练……”
两人一个提,一个改,一个负责构想落地,一个负责查漏补缺。书房里只有纸笔摩擦的沙沙声和两人偶尔的低语,形成一种别人插不进话的氛围。
楼下客厅,景象则完全是另一个样。
宽敞的客厅地上,放着两个大号的搪瓷盆,盆里盛着温水。
陆承昭和贺承安两个光溜溜的小肉球,正被三位平均年龄超过六十岁的老爷子围在中间“洗刷刷”。
“哎哟,我的乖昭昭,别蹬腿,水都溅到太爷爷脸上了!”
陆镇奎半蹲在地上,手里拿着块柔软的纱布,姿势别扭地想给曾孙擦背。结果陆承昭一兴奋,小胖腿在水里乱蹬,溅起的水花直接糊了陆镇奎一脸。
“哈哈哈!”贺南山抱着贺承安,笑得肩膀直抖,“老陆,你这带兵打仗的威风哪儿去了?连个奶娃娃都治不住!”
他话音刚落,怀里的贺承安有样学样,小手“啪”地一下拍在水面上,一捧温水不偏不倚地浇了贺南山一胸口。
贺南山僵住了。
“该!”陆镇奎抹了把脸上的水,乐不可支地大笑起来。
顾崇安坐在一旁的小马扎上,一手拿着蒲扇,一手拿着干毛巾,看着两个亲家的狼狈样,咧着嘴直乐。他倒是想帮忙,可根本插不上手。
“我说你们俩,轻点折腾。孩子皮肤嫩,别给搓红了。”顾崇安这位圣手,此刻也只能在一旁做技术指导。
“知道了知道了,我这给曾孙挠痒痒呢。”
三个老头子,被两个不到三个月大的奶娃娃弄得脚不沾地。衣服湿了大半,却个个乐在其中,笑声洪亮,传遍了整个小楼。
晚上八点多,楼上书房的动静总算告一段落。
一份逻辑严密、细节详尽的《尖刀特种作战部队试点训练总纲》正式出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