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股子娇蛮劲儿,配上她那张脸,简直浑然天成。
胡广福这辈子还没见过敢这么跟他说话的女人。
他非但不恼,反倒来了兴致。金曼丽那股子骚劲儿他已经有些腻了,眼前这个,才叫有味儿。
他已经开始盘算。等鲁淮武那老东西咽了气,自已在这沪市一手遮天,再养一个这样娇俏的小辣椒,日子岂不美哉?
何华安看懂了胡广福眼里的贪欲,暗骂一声老畜生,面上却朝叶兰花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快走。
叶兰花心领神会。
“哼!”她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娇哼,一把夺过何华安刚包好的药包,转身就走。
胡广福把小陈叫了过来,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何华安有些着急,但想到兰花说她每次出门都有同志跟着又放松下来。
叶兰花走到拐角,飞快地从钱包里抽出一张大团结,用随身带着的钢笔,在钞票的空白处迅速写下一行小字:
他身上是我下的药。治,须让他夜晚沉睡不醒。
准备好后,她装作忘记配什么药的样子,又从拐角折了回来。
“老师傅,再给我称半斤阿胶。”
何华安一怔,皱眉道:“女同志,这阿胶性温,眼下这大热天的,吃了容易上火。”
“要你管?”叶兰花杏眼一瞪,“让你称你就称,哪儿那么多废话!”
“……好,好。”
何华安转身去拿阿胶。
就在付钱的时候,叶兰花将那张写了字的大团结,连同几张零钱一起塞进了何华安的手里。她的指尖,趁机在他干燥的掌心里,轻轻挠了一下。
这个细微的动作,是她和舅爷爷提前约好的暗号。
何华安身子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而后不动声色地将钱收进了抽屉。
“哼!”
叶兰花提着两包药,又瞪了胡广福一眼,这才扭着腰,踩着小皮鞋,头也不回地走了。
胡广福看着她消失在街角的背影,笑得愈发玩味。
好个带劲的小辣椒。
他给身后的秘书小陈递了个眼色。小陈会意,退了出去,跟了上去。
“胡主任,您这是……?”何华安明知故问。
“何师傅,老毛病了,浑身不得劲。你给我好好瞧瞧。”
何华安引着胡广福进了里间的诊室,又让小徒弟去泡茶。
趁着没人,他飞快地打开抽屉,拿出那张大团结。
看清上面的字,他浑浊的老眼里精光一闪。
果然是这丫头下的手。
他心里有了底,也有了应对之法。
他要把这出戏,给胡广福唱得更真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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