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陆团长,我……我给您处理一下伤口。”那声音细声细气的。
陆卫国正拧着眉,身子猛的往后一靠,避开了她递过来的手,声音里没丁点儿热乎气。
“不用,我自已来。”说着,他就要伸手去拿托盘里的镊子。
小护士被他这不近人情的态度弄得一愣,脸一下更红了,伸着手,是收也不是,递也不是,窘得不知所措。
医疗室里的气氛,一下就尴尬了。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
一道明媚的身影逆着光走了进来,乌发雪肤,眉眼清丽动人,温润又亮眼,那身漂亮的连衣裙,让这间简陋的医疗室都亮堂了几分。
屋里所有人的视线,都不由自主地被吸了过去。
躺在床上的肖烈,在看清来人的一瞬,呼吸都停了。
真美……近看,比在主席台上远观,更是漂亮得晃眼,漂亮得让他一时间都忘了自已身上的疼。
而刚才还浑身冒着冷气、生人勿近的陆卫国,在看到叶兰花的那一刻,整个人都变了。那满身的冷硬,所有的棱角,像是被温水泡过,瞬间就软了下来,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立刻站起身,看着朝他走来的媳妇儿,眼里蓄满了委屈,连带着声音都变得低哑,活脱脱是在外头受了气,急着找主人告状的大狗。
“媳妇儿,”他拉长了调子,当着一屋子人的面,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她,开口道,“我受伤了,手疼。”
这一声“媳妇儿”,叫得百转千回,黏糊得能拉出丝来。
那声“疼”,更是带上了妥妥的撒娇。
这变脸速度,让一旁正在揉腿的铁牛,下巴都快惊掉了,手里的动作都停了,傻愣愣地看着这个西南军区最年轻的团长,严重怀疑自已是不是在林子里磕坏了脑袋。
这……这还是那个在格斗场上,一个眼神就能杀人的冷面阎王吗?
那名小护士更是僵在原地,脸色很难看,看着叶兰花那张漂亮得不像话的脸,眼里闪过浓浓的嫉妒和不甘。他不是天生冷漠,他只是把所有的热情,都给了眼前这个女人。
陆卫国压根不在乎别人怎么想,他现在满心满眼都是自家媳妇儿。
尤其是在瞥见肖烈那双死鱼眼还直勾勾地盯着他媳妇时,他心里头那股子不爽,就窜到了。
他往前一步,挡在了叶兰花面前,将所有不怀好意的视线尽数隔绝。
然后,他看也不看那小护士,一把从她手里端过整个托盘,转身就塞到了叶兰花怀里,语气里带着股不听话就得挨收拾的劲儿。
“媳妇儿,”他垂下眼,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又哑着嗓子加了一句,“你给我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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