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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4章 萧惊渊的执念

萧澈怒火更炽,厉声质问责罚:

“萧惊渊你可知事情的重要性!我封你晋王,予你权柄荣宠!明知忽彦灵儿是有扈氏部落嫡女,身负两国和亲盟约,为稳边关百年安稳,朕甚至依她所求,同意了你的贬妻为妾的无理要求,将忽彦灵儿扶正、为你晋王府正妃!”

“朕百般成全,为的是大夏安稳、百姓安宁!你为何如此糊涂,步步相逼,强行遣返有扈氏公主,最终逼得她绝境自尽,惹下倾覆邦交的滔天大祸!”

沉沉帝王威压倾覆而下,压得人喘不过气。

萧惊渊久久沉默,终是抬眸,眼底是深入骨髓的偏执,坦荡认罪,却毫无悔意:

“儿臣从未刻意害她性命。”

“自打我与韫儿错失、忽彦灵儿腹中胎儿夭折那日起,我与忽彦灵儿的婚约情分,便早已名存实亡。我心中自始至终,没有忘记秦知韫,此生我想娶之人仍是秦知韫。”

我以前以为我会忘了韫儿,可是“当我发现没有了秦知韫,儿臣就好似行尸走肉,我晨朝幕省,满心只剩追回她的执念。那时我才知道,我所爱之人只有秦知韫。

忽彦灵儿于我,是强求的羁绊,是缚我的枷锁。我不愿因这段无爱的婚约,错失此生唯一执念。”

他字字执拗,句句荒唐,无惧满殿非议:“故而,儿臣才决意遣返她归还部落,解除婚约,斩断所有牵绊,只求一身轻松,奔赴韫儿身侧。”

“我特意命护卫沿途悉心照看,不曾苛待半分。万万未曾料到,驿站短暂疏忽之机,她竟心生绝念,悬梁自尽。”

话音落定,满殿彻底死寂。

百官全然哗然,人人眼底皆是震愕、失望与愤慨。

众人方才知晓真相——

并非晋王府欺凌王妃,而是晋王为追回秦知韫,不惜背弃家国盟约,强行遣返和亲公主,以一已私情,逼死部落贵女!

为心中执念,弃社稷邦交于不顾,置万千生民于水火!

自私、偏执、昏聩,荒唐至极!

萧澈气得胸腔剧烈起伏,龙颜暴怒,猛地一掌拍在御案之上,笔墨震颤,声震朝堂:

“荒唐!简直荒谬绝伦!”

“萧惊渊!你身为大夏宗亲王,身负社稷重任,肩担边关安稳!婚姻嫁娶于寻常世家是私情,于你晋王,便是国事!”

“和亲盟约,镇的是边境安宁,保的是天下太平!你竟敢因一已儿女情长,肆意毁约、逼死有扈氏公主!”

“你可知她一死,有扈氏必举国震怒,兴兵来犯!他日边关战火燎原,将士白骨成堆,百姓流离失所,皆是你今日偏执荒唐一手造成!”

萧澈怒目圆睁,字字铿锵,痛斥其非:

“你满心满眼只有一个秦知韫,便可以弃家国、弃百姓、弃职责!自私狭隘,昏聩不堪,枉为大夏亲王!”

盛怒之下,帝王当即宣判处置:

“即日起,革除晋王部分职权,撤藩中半数仪仗权限,即刻禁足晋王府,闭门思过,无诏不得出府半步!”

他眸光凛冽扫过满朝文武,沉声厉令:

“即刻召开中枢密议,召三省、枢密院众臣议事!全力筹谋安抚有扈氏之策,化解邦交危局,压制边关隐患!”

“绝不能让萧惊渊一人之私过,毁大夏百年安稳,害天下苍生流离!”

金銮殿上,风声肃杀,朝局动荡。

一人执念错,满城风雨来,边关安危、朝堂格局,尽数因这一桩自尽、一场偏执,彻底改写。

萧惊渊被禁足晋王府之后,心悦别院总算清静了许多。

“这下可好了,再也没有晋王府的人守在门外搅扰我们的清净。”春桃眉眼弯弯,笑嘻嘻地说道。

可秦知韫却没有旁人这般轻松惬意,心底沉甸甸的。萧惊渊这一步,生生打乱了她筹谋已久的计划。当初她暗中取走有扈氏部落的积蓄,本意便是以此牵制对方。没了这批财力,有扈氏至少十年之内无力兴兵,大夏边境方能暂得安宁。

谁料忽彦灵儿骤然殒命,有扈氏必然会借着这件事向大夏发难,讨要说法。

眼下摆在大夏面前,说到底只有两条路。一是拿出巨额赔款安抚部落,二是兵刃相向,战火再起。可无论哪一条,于大夏而皆是弊大于利。大夏国库本就空虚,若是拿出重金赔付有扈氏,国库便会彻底亏空,难以维系国内民生防务。北戎素来虎视眈眈,一旦探知大夏国力损耗,极有可能趁虚而入。

倘若不肯赔款,有扈氏便手握出兵的借口,大举进犯边境。一旦开战,边境百姓流离失所,民不聊生。

秦知韫越思忖,心头越是烦闷,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杯沿,低声叹道:“眼下局势错综复杂,我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萧澈其人精明内敛,隐忍布局的本事非常人能及,可他膝下子嗣,行事却一个比一个莽撞短视。或许,这便是冥冥之中的天道安排。”

龙央自始至终坐在她身侧,安静听着她剖析利弊,没有打断。待她话音落,才缓缓开口,声线沉稳清和:“你看得通透,但不必太过忧心。有扈氏虽能借忽彦灵儿之死发难,可他们家底早已被你掏空。对外叫嚣是一回事,真要大举兴兵,粮草军械都撑不起一场持久战。”

秦知韫抬眸看向他,眼底凝着一丝疑虑:“可部落最看重族人颜面,若是不肯讨个说法,部落首领在族内威信尽失。就算国力不足,也难保不会铤而走险,小规模袭扰边境。”

“正是如此。”龙央微微颔首,目光沉静,“战事未必会立刻爆发。有扈氏会先遣使入京施压,狮子大开口索要赔偿。我们要做的,是在使者抵达之前,想好周旋之策。一边稳住边境守军严加戒备,一边在朝堂之中拆解晋王一事的罪责,将忽彦灵儿之死定性为晋王府私怨,而非大夏对有扈氏刻意加害。如此一来,便断了他们大举开战的大义名分。”

他伸手,轻轻覆在秦知韫放在桌案的手背上,语气柔和却笃定:“你不是孤身一人,这件事,我陪你一同谋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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