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
陆渝将那完整的雷火蟒妖兽皮,悉数制成了两百张特殊符纸。
有了这批符纸,他有信心再绘出几十张天火雷暴符。
虽说眼下绘制此符的成功率仍旧不算高。
但经过之前的好几次练手,他的成功率已攀至两三成。
按这个成功率算,两百张符纸,大概也能绘制出四五十张符箓。
刨去偿还孟思庭那份妖兽皮折抵的几张,他手中还能余下不少。
陆渝将所有符纸收了起来,转身走进绘符房。
他在椅上落座,闭眼调息起来,等将杂念摒除干净后。
这才抽出一张符纸铺平,提符笔蘸墨,一笔一划勾勒起天火雷暴符的繁复纹路。
半个月后。
月湖岛。
今日是凌家一甲子祭祖的隆重日子。
天才蒙蒙亮,整座岛上便已忙碌起来。
护岛大阵全部开启,明哨暗哨层层叠叠,防备森严到了极致。
天色刚泛鱼肚白,居住在附近岛屿的旁系族人便陆续登岛。
主脉子弟在渡口一一接引,将这些旁系族人带往祭祖广场。
巳时三刻。
净月岛一脉的人也到了。
领队的是大长老凌源清,身后跟着两名净月岛的凌家后辈。
其中一人,正是凌子觉。
自那日被孟思庭放归净月岛后。
他和两位叔伯便暗中替天岚宗打探了不少月湖岛主脉的动向。
可天岚宗对那些消息似乎并不上心,唯独反复叮嘱他,这场祭祖大典务必前往。
性命攥在旁人手里,他哪还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凌子觉只得硬着头皮,跟在大长老身后踏上月湖岛。
他不清楚祖父跟他提过的那桩传说,会不会真落到自己头上。
但事到如今,他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月湖岛子弟引着三人穿过一片片建筑,很快来到祭祖广场。
广场极为开阔,白玉石铺地,足可容纳数千人。
此时已聚了不少旁系族人,每脉皆由一名长辈带队,身后跟着两名中青年子弟。
凌子觉三人被安排在广场靠右后方的一处位置。
正式祭祖尚未开始,他们只能原地等候。
随着日头一寸寸爬高。
直到午时三刻。
凌家各脉旁系早已全部到齐。
广场正前方,层层白玉石阶逐级攀升,尽头的先祖大殿朱门大敞。
主脉族人也终于齐聚殿中,黑压压站了数排。
大殿正中高台上,矗立着一座三丈有余的人族石像。
石像左右两侧,排列着一行行牌位。
那座高大人族石像,正是凌家开族始祖。
凌太初!
凌太初坐化时已臻金丹后期。
他一介散修出身,凭一己之力在月牙湖这片水域硬生生打下一份基业。
后世子孙感念其恩德,才在祖殿中为他塑了这座法身石像。
这位始祖除了给族人除了留下了偌大的基业,还有他当年豢养的那头契约灵兽。
此灵兽也是凌家现今实力最强的镇族之兽了。
石像正下方中央,正是月湖岛族长凌景淮。
他身后站着主脉各辈族人,黑压压一片,神色肃穆。
凌景淮目光如电,缓缓扫过在场众人,声如沉钟:
“祭祖大典,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