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白崇禹等数名白家筑基修士的带领下。
余道承等几人顺着通道,来到了地底深处。
地底是一座极为开阔的巨型洞室。
洞室正中央,浮现出一片磅礴的血色光幕。
正是血寿夺元大阵!
大阵中心的高台之上,一名老者盘膝端坐,纹丝不动。
大阵四周,错落排布着很多座低矮阵基高台。
每一座高台上,都横躺着数具修士躯体。
这些躯体尽数干瘪枯缩,只剩一层枯皮贴合骨骼,体内血液与精纯精元被抽取一空。
而靠近阵心的十六座高台最为特殊。
台上的十六具躯体虽同样干枯憔悴,气息微弱飘忽,却仍残留着一丝未绝的生机。
无尽精纯的血液与精元从这些躯体中缓缓剥离。
顺着大阵的血色纹路流转汇聚,尽数涌入阵心端坐的老者体内。
老者双目紧闭,正在炼化着源源不断涌入的精纯能量。
这老者正是白家老祖,白景昌!
入内的汪柠几人目光扫过全场,神色骤然凝滞,眼底满是震撼。
眼前的景象令人心底发寒。
众人皆是初次见识这般霸道残忍的魔道之术。
竟以活生生的修士鲜血精元为资,强行炼化,手段歹毒至极。
随着白崇禹等一行人踏入洞室的瞬间。
潜心炼化精元的白景昌倏然睁开双眼。
他那浑浊的目光扫过阵外的一众不速之客,面色瞬间覆上一层阴翳。
他带着十足的威严与怒意开口质问道:
“崇禹,你竟敢违抗本老祖的命令?”
“私带外人闯入此地!”
立于最前方的白崇禹身躯微僵,心头涌上浓重的惶恐。
他抬眼望向阵心的老者,语气恳切又无奈。
“老祖,当初您执意要用此法延寿,全然不顾我与诸位长老的劝阻。”
“如今此事已被上宗知晓了一切,特派余真人前来处置!”
话音落下,白崇禹双膝一弯,重重跪伏在地,恳求道。
“恳请老祖以白家上百年的基业为重,就此收手吧!”
白崇禹这番话,一半是说给身侧的余道承听,以示白家归顺认错的态度。
另一半,却是真心规劝自家老祖。
他不愿看着老祖一错再错,最终连累整个白家覆灭。
说完,跪在地上的白崇禹,对着阵中的白景昌恭敬叩首:
“不孝子孙,恭请老祖升天!”
为了保住白家的基业,他不得不当着余道承的面,劝老祖自我了结。
此话一出。
身后的几名筑基长老也是同步跪地,齐声高呼:
“不孝子孙,恭请老祖升天!”
这声响回荡在空旷洞室之中,冲击在每个人耳中。
陆渝等几位筑基修士闻,神色各异。
白崇禹这位白家族长倒也够果决,竟明晃晃的背刺自家老祖。
可白景昌闻,非但没有半分悔意。
反而仰头发出一阵苍凉又狂怒的大笑。
“好,好,好!”
“一群不孝子孙,真是太孝了!”
笑声未落,他非但没有停下阵法运转,双手反而快速结印,袖袍翻飞。
大阵汲取精血精元的速度骤然加快,疯狂压榨着阵中残存的所有能量。
那十六具筑基修士内体本来还有一丝生机,此刻立即全部消散。
白崇禹等一众白家筑基修士见状,脸色骤变,心头沉到谷底。
而始终默然伫立的余道承,此刻终于缓缓开口:
“白道友,你掠夺修士生命精气以求己身延寿,乃是十恶不赦的魔道行径。”
“我天岚宗下辖绝不容许此等行径!”
“既然道友不肯自行了断,那便休怪余某出手了!”
说罢,他侧首看向身后的江鸣众人,轻声叮嘱。
“以防这老家伙鱼死网破,尔等尽数退后!”
陆渝几人不敢有半分迟疑,立刻抽身向后退去,拉开安全距离。
白崇禹等白家族人却不敢动弹分毫,依旧恭恭敬敬跪伏在地,身形紧绷。
下一瞬,余道承抬手掐诀,灵力激荡。
随着一阵嗡鸣声响彻洞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