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哥使劲回忆了一下，才结结巴巴地开口：“很、很普通，扔进人堆里就找不着那种。个子不高不矮，脸也不丑不俊，没什么特别的地方。就是那双眼睛，看人的时候跟看死人一样。”

赵承烨没再问了。

是秋霜，苏姈的护卫。

那俩人根本没走，至少灰衣人没有离开。

他一直在暗处保护苏姈。

赵承烨无奈地笑了笑。

小骗子真是没一句实话。

他摆手，吩咐左右把人带下去，看管起来。

不一会儿，左边厢房的门开了，铁二走出。

他抹了把脑门，走到赵承烨跟前说道：“帮主，审出来了。这几个人都是依附于韩沛的地痞。其中有一个还是震威武馆的弟子。”

“叫什么名字？”

“王魁。就是刚才那个胸口有道刀疤的，他专门在外头替韩沛办私事。”

赵承烨看向左边的厢房。

韩沛的手伸得比他想的更长。

这些地痞不是普通的街头混混，而是韩沛养在外面的爪牙。

韩沛碍于万震定的武馆规矩，有些事自己不便出手，就在外面养了这些人替他办。

“把人看好了，一个都别放。”

铁二应了一声，转身回了厢房。

赵承烨看向朱三：“查。韩沛在外面的爪牙、人脉、相好的商户，有一个算一个，全给我摸清楚。但不要轻举妄动，他能在万震眼皮底下经营这么多年，背后肯定不止这几个地痞。”

朱三点了下头。

他又看向二狗：“你去查武馆内的布局。我要知道，万震住哪个院。”

“帮主放心，保证完成。”二狗说完转身就跑。

......

两日后。

入夜，震威武馆东跨院的院墙外。

二狗蹲在墙根下，压着嗓子说：“帮主，让我进去就行了，你不用亲自冒险。万一被发现......”

赵承烨打断他：“没事。就算发现，他们也不敢把我怎么样。而且，这事只能我来办。”

二狗没再劝。

赵承烨说得对，真被武馆发现了，他们也不敢拿他怎样。

毕竟三河帮七十多号人就在县城，火拼起来，也不见得差上多少。

二狗从巷子那头扛了架竹梯过来，往墙上一靠，梯子顶端刚好卡在墙檐下。

他扶稳梯子，压低声音：“好了”。

赵承烨踩着梯子往上爬。

竹梯在脚下吱嘎作响，每上一级就颤一下。

他翻上墙头，骑在瓦片上往下看了一眼。

院子里黑漆漆的，只有东厢房窗纸上透出一点昏黄的烛光。

他抬腿想跨过去，不防裤脚被瓦片勾住，重心一歪，整个人便从墙头栽了下去。

他手忙脚乱地去抓墙沿，却抓了个空，后背蹭着墙面一路滑下，衣袍下摆呼地掀起来，蒙头盖脸。

落地时膝盖先重重撞在泥地上，他闷哼一声，整个人狼狈地蹲蜷在墙根阴影里，活像只被一脚踹翻的蛤蟆。

他蹲在那儿缓了一会儿，这才拍了拍膝盖上的土，低声骂了一句。

二狗趴在墙头，探出半个脑袋，用气声问了句：“帮主，摔着没？”

赵承烨没抬头，抬手朝上比了个“闭嘴”的手势。

这时，月亮门那边忽然传来脚步声，伴着女子低低的说话声，越来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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