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早饭,赵承烨对宋氏说:“娘,我今天跟你下地。”
拎着把锄头正要下地的宋氏,脚步一停。
她奇怪地看着赵承烨。
以前的赵承烨别说主动下地了,就是她拿扫帚撵都撵不出去。
现在倒好,不用催不用喊,自己提出来了。
赵承烨被她看得不自在:“怎么?不能去?”
“能去。”
......
两人到了地里,宋氏弯腰开始锄草,赵承烨也装模作样地锄了两下。
他两辈子加起来没正经干过农活,锄头挥得倒是虎虎生风,落下去却歪了半寸,锄掉了一棵长得好好的豆苗。
赵承烨心虚地往宋氏那边瞟了一眼。
她正背对着他弯腰锄草,锄头落地的节奏又快又稳,一眼都没往这边看。
他松了口气,赶紧把手里那根豆苗往土里一插,又抓了把土培在根上,拍了拍土,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
赵承烨锄了没一会儿,心思就飘到旁边那片荒地上了。
从这片地往东到苇子河,大概有上百亩,全是荒着的。
赵承烨站起来,把目光从那片荒地上收回来,拍了拍手上的土。
“娘,我去河边洗把脸。”
他没等宋氏应声,扛着锄头就往苇子河方向走。
他今天下地,可不是为了干活。
而是他要把昨晚分到手的银子,全换成地。
不是因为他突然对种地产生了兴趣,而是因为他太清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官市一开,码头往东三里那片荒地就是聚宝盆。
而刘家村的位置刚好卡在镇子和码头之间,村后头那条苇子河往南流不到两里就汇进柳河。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官市的货船从码头出发,沿着柳河往北走,第一站就是刘家村。
前世那些开发区是怎么涨起来的?
一条路修过去,周边的地价翻着跟头往上涨。
现在官市就是那条路,柳河就是那条路,而刘家村的地,就是还没被炒起来的原始股。
后天新巡检就到任了,官市的消息也会跟着放出来。
到时候那些嗅觉灵敏的商人、乡绅、甚至县里的地主都会蜂拥而至。
他们不会种地,但他们知道地皮值钱。
一亩地现在二两银子,等官市的消息一放出去,翻一倍都是保守估计。
翻两倍也不是不可能。
赵承烨现在要做的,就是赶在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之前,把能拿的地全拿了。
到了河边,他把锄头往地上一杵,沿着河岸来回走了两趟。
河水不深,但宽度够,水流也平稳。
从这里到柳河汇入口,撑竹筏不用一炷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