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迈出两步。

两人的距离从三步缩成一步，没有多余的废话，他的右手直接伸出去，一把扣住了苏姈的后颈。

力道不轻不重，刚好把她往自己这边带了半步。

他的手不是很大，但也能把她的整个后颈都罩在了掌心里，皮肤贴上来的触感比他想象中还要细滑。

能感觉到指腹底下的脉搏在跳，比正常频率快了几分。

苏姈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点，但嘴角还挂着那点若有若无的笑。

还笑。

赵承烨盯着她的眼睛，心里那点火越烧越旺。

他都把她后颈扣住了，两个人近得能数清对方的睫毛，她还在笑。

这丫头大概从来没在任何人手里吃过亏，所以笃定他也是在装腔作势。

行。

那他今天就得让她知道知道，不是什么人都吃她这一套。

他扣着她后颈的手没松，另一只手掐住了她的腰侧。

隔着那层细密的衣料能摸到底下紧窄的腰线，拇指摁上去的时候，她整个人终于僵了一下。

赵承烨低下头，脸跟她凑得很近，近到能看清她脸上的细小绒毛。

她身上那股说不上来是什么的香味又飘上来了，这次比之前都近，直往他鼻子里钻。

他忽然觉得这个距离有点危险。

不是那种刀架在脖子上的危险，是他上辈子从没经历过、这辈子也没打算招惹的那种。

苏姈被他扣着后颈，掐着腰，整个人像是被定在原地。

她没躲，也没推他，就那么仰着脸看他。

嘴角那点笑意还挂着，但已经有些僵了。

赵承烨看着她的眼睛。

她的眼睛里有他的倒影，两个小小的，黑的，在微微上挑的眼眶里定着不动。

“你心跳快了。”

苏姈的睫毛颤了一下。

“有吗？”她的声音还是软的。

赵承烨没答她。

他的拇指在她后颈上轻轻摩挲了一下，那块皮肤薄得能摸到底下的筋络。

指腹蹭过去的时候，她整个人微不可察地绷了一下。

腰侧那只手也往下滑了半寸，搁在了她胯骨往上、肋骨往下那个微微凹陷的位置。

不算越界，但已经不在安全范围内了。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说你为什么跟着我？”

苏姈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她把脸侧过去了。

她没挣开他的手，也没再顶嘴，只是把脸偏到一边，露出一截脖子和半只通红的耳朵。

阳光透过树叶斜斜地照在她耳廓上，红得透光。

赵承烨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