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件呢?”
赵承烨甩了甩菜刀上的血珠,重新插回腰后。
“第二件......疤爷,我想跟你讨口饭吃。”
这话一出,院子里嗡嗡起来。
“闹半天是来投靠的。”
“这人脑子有病吧,先打咱们的人再捅自己一刀,就为了入伙”
“你懂什么,这才叫狠”
光头铁二也开口:“你说跟就跟?你当这是菜市口找扛活的?”
旁边那个书生模样的中年人没说话,只是把折扇往掌心一敲,眼睛在赵承烨身上上下扫了两遍。
赵承烨没理铁二,只看着疤爷。
他把手从伤口上拿开,血还没止住,但已经比刚才流得慢了。
“疤爷要是觉得不够,我再补一刀。”
疤爷终于站了起来,绕过方桌,走到赵承烨跟前站定。
他低头看了一眼赵承烨肚子上的伤口,又抬起眼来,和他对视。
赵承烨没躲他的眼神。
疤爷就那么盯着他,盯着他看了约莫有足足几个呼吸的时间。
忽然伸手,在赵承烨伤口旁边拍了一下。
力道不轻。
“疼不疼?”
赵承烨脸色又白了一点,但他却强忍着,脸上笑着:“疤爷亲自拍的,疼也得说不疼。”
疤爷看着他,也笑了。
是被逗乐了的那种。
他笑起来的时候,脸上的蜈蚣疤跟着往上一扯,看着比不笑的时候更吓人。
“有意思。”他收回手,在衣摆上蹭了蹭沾到的血,“你这小子,有点意思。”
疤爷转身走回方桌前坐下,朝旁边摆了摆手。
“搬把椅子。”
一个蹲在廊檐下的小个子麻利地跑进屋,搬了把条凳出来,往赵承烨身后一搁。
赵承烨没坐。
不是因为客气,是因为肚子上那个口子还在往外渗血,坐下去再站起来,扯着皮肉更疼。
他就那么站着,一只手虚按在伤口旁边,血从指缝里往外渗,脸上倒看不出什么。
疤爷端起茶碗又喝了一口,放下。
“先说说你叫什么名字?能干什么?”
赵承烨拱了拱手。
“赵承烨。”
疤爷还没说话,廊檐下那个汉子忽然站了起来。
“疤爷,”他往前走了两步,指了指赵承烨,“这个人我认识。”
赵承烨听到这话,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原身那名声有人认出也正常,但这影响不了他什么。
疤爷看了看汉子,又看了看依旧镇定的赵承烨。
“你说说看。”
汉子挠了挠下巴,看着赵承烨说道:“刘家村那个三癞子嘛,除了偷鸡摸狗,也就只会偷他娘的钱去赌了。”
汉子这话一落地,院子里响起几声低低的嗤笑。
三癞子、偷鸡摸狗、偷他娘的钱去赌。
这些词拼在一起,跟眼前这个自己捅了自己一刀、面不改色站在这儿跟疤爷讨饭吃的少年,怎么也对不上号。
铁二回头瞪了汉子一眼,意思是“你他娘没认错人吧”。
汉子摊了摊手,表情比谁都无辜。
疤爷倒没笑。
他目光重新打量起赵承烨。
“他说的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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