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应声退下,不多时,宋实便来到正厅。
一身寻常青布衣衫,神色恭谨,进门便躬身行大礼。
“草民参见殿下。”
祁允珩抬眼看向他,温和开口问道:“你的伤势,如今可好些了?家中妻儿,一切都还安稳?”
宋实垂首回话:“回殿下,草民身上的伤已经痊愈,家中妻儿都平安康健,一切安好。”
“当初在边城,是你舍命救下婉儿姐。这份恩情,本王记在心里。”
宋实闻,心头一震,连忙低头。
祁允珩缓缓开口:“本王名下有不少商铺田产,往后便交由你打理。”
这话一出,宋实浑身一怔,万万没有料到会得这般厚待。他当即双膝跪倒在地,叩首谢恩:“属下谢殿下隆恩!”
“起来。”祁允珩淡淡道。
宋实依起身,依旧垂手立在下方,神色肃穆。
祁允珩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叩了两下扶手。他到底年轻,又是幼子,自小被母妃宠着长大,骨子里那股嫉恶如仇的少年心性藏不住。
他想起陆宴,如今出入东宫,御前行走,风头无两,何等风光。再回想婉儿姐这一路颠沛流离,受尽苦楚。倘若不是机缘巧合与他相认,就算有程夫子庇护,怕是也难逃厄运。婉儿姐受的委屈,总要讨回一些利息。
“不过在接管这些产业之前,你要先替本王办成一件事。”
宋实抬眼,目光凝住,上前一步。
“殿下请吩咐。”
祁允珩朝他招了招手,示意他靠近。宋实凑到案前。祁允珩俯下身,在他耳边细细交待了一番。
宋实听着,脸上的神情没有太大变化,只是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收拢。待祁允珩说完,他重重叩了一个头。
“小人明白,定不负殿下所托。”
祁允珩直起身来,恢复了方才的语调:“去吧。差事办妥了,回来接管产业的事。”
宋实再度行过礼,转身退出正厅。
他没有耽搁,立刻寻到府中管家,让他找来府中文采出众、擅长写话本的幕僚。
宋实把方婉流落民间受尽磨难,好不容易扶持夫君成材,陆宴抛弃糟糠的始末当作素材讲给幕僚听。当然在宋实的描述中,陆宴便是那人间至奸至滑的小人,而方婉便是至善至美的女子。
这般跌宕曲折的故事,正是民间百姓最爱看的题材,恰似那陈世美负心抛弃糟糠之妻,前妻强势归来打脸的桥段。
幕僚听得心潮澎湃,文思泉涌,连夜伏案奋笔疾书。不过一夜功夫,完整的话本便已成稿。
宋实将文稿拿回去呈给祁允珩。祁允珩读完,连连点头,十分满意。
随后宋实让人多抄录数份,分发给京城各处的说书人,只待日后在市井茶坊之中,传遍大街小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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