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青萝,更没想到会被小姐当众训斥。虽然他觉得陆萱的话有些冤枉——他从前对青萝的殷勤,青萝自已也没同意和他好,不过是吊着他罢了——可这种话,他不敢说,也不能说。
人家是小姐,他是伙计,说什么都是错。
陆宴看着妹妹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宋实那张涨红的脸,眸色微深。
他没有问方才的事,只是淡淡道:“走吧,前面就是书房了。认个门,往后有事也好差你跑腿。”
宋实连忙跟上,心里却还在扑通扑通地跳。他偷偷看了一眼陆宴的侧脸,见少东家神色如常,既没有责备他,也没有替他说好话,心里更加忐忑。
他不知道少东家会不会因为这件事对他有看法。
可陆宴一路上什么都没说,带他认了书房的门,又指了厨房、管事房的位置,简单交代了几句,便让他回去了。
宋实走出陆府大门,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夜风一吹,后背凉飕飕的,他才发现自已后背的衣裳已经被汗浸湿了。
他想起方才陆萱说的那些话,心里一阵烦闷。
他不想再跟青萝有任何牵扯。可从前那些事,确实是他做过的,赖不掉。
宋实攥了攥拳头,大步往铺子里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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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宴一个人坐在书房里,把玩着腰间的玉佩。
方才那一幕,他看得清清楚楚。
妹妹替青萝出气,当面斥责宋实,宋实理亏无,青萝找借口离开——每个人的反应,他都收进了眼里。
他想起青萝离开时微微泛红的眼眶,想起宋实那张涨红的脸。
原来宋实和青萝之间,还有这么一段过往。
宋实从前对青萝殷勤备至,如今却转头定了亲,对青萝避之不及。而青萝,似乎对宋实也不是全无心思,否则不会在看见他时那般失态,更不会在府里受闲话。
陆宴靠在椅背上,嘴角微微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这件事,他记下了。
倒不是因为关心宋实的私事,而是他忽然想到——
一个对旧情做不到彻底干脆的人,或许在某些时候,会更容易动摇。
他不知道自已为什么会有这个念头,这个念头又意味着什么。
他只是把玩着玉佩,拇指反复摩挲着玉面上的纹路,目光落在窗外的夜色里,久久没有移开。
院子里的花开得正盛,香气随风飘进来,浓得有些发腻。
陆宴深吸一口气,把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躁意压了下去。
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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